墨兰看了这主仆俩一眼，莲步轻移，缓缓往后走去，明兰和小桃跟着，临出偏厅前，还听梁二的母亲缓缓而言，老太太声音苍老笃定――“要分家，直说就是，何必扯什么嫡母刻薄，白显了小家子气。亲家公的家底，便是一份也很富足的。小辈的，眼光要放长远，万事留一线才好……”

明兰笑眯眯：“论儿女，论前程，论夫妻情分；大姐姐，五姐姐，还有我，四姐姐自己比比看罢。”

墨兰坐在明兰对面，看着梁府丫鬟端上热茶点心，然后屏退众人，侧面开的炭炉格栅，随着气涌动，隐隐传来前厅堂争执的声音。

墨兰柔顺的应了，低去搀明兰，在旁服侍的小桃很机灵的抢先一步，不着痕迹的从侧边隔开她们，扶着明兰憨笑：“四姑娘，您前走罢。”

看妹子这神色，墨兰愈发恼恨，婆母对自己不满，明的暗的都示意过了，每每谈及顾家，总要夸两句‘顾侯夫人那样的，才是旺夫益子的有福之人’。

“――原来如此。”明兰笑笑。

她淡淡瞥了眼不肯离开的小桃，再看明兰，明兰也在看她，屋里寂静的落针可闻。

打过架，吵过嘴，针锋相对过，互相陷害过，到如今，就算不知对方肚里有几子，至少也知那子的形状颜色。

明兰听的暗暗点，这番又劝导又威胁，果然厉害。

明兰缓缓抚着肚子，笑：“无妨，约是坐太久了。”

墨兰轻笑一声，，“六妹夫又出门了，六妹妹觉着寂寥罢？唉，只盼六妹夫平安回来。”

大约胎儿感受到了明兰的无聊，重重动了两下，明兰不妨，轻啊了一声，皱眉捂腹，梁夫人看到，急忙：“可有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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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兰捧着盅，没理会这话，神色悠然：“我听说，老侯爷过世后，梁伯母便亲自主，散了姐姐院里好些姑娘。”

墨兰沉下脸色，却忍不住辩解，“相公要守孝三年，没的耽误那些女孩子。”

兄弟们再无能，嫡母再高傲，世族姻亲依旧不容小觑，光是梁夫人和梁二后，就有一位两广总督，一个侍郎，两个屡出权宦的名门望族，这还没算上盛顾袁三家。

梁夫人心知不宜叫明兰立刻回去，便转对墨兰：“这边后屋子还算清净，陪你妹子过去歇歇，待缓下来后，再说旁的。”

没什么不能理解的。梁大夫妇仗着庶强嫡弱，策划此次分家，看老父亡故，嫡母骄傲，另亲朋帮从些许，本来成功率很高，可惜他们忘了一点，破船还有三斤钉。

绕过一架紫檀木玻璃彩绘牡丹如意花样的大屏风，又转了两个拐角，来到一间清雅宽敞的厢房，靠墙设榻，窗边有桌几椅凳，当中一把大大的如意圆桌。

小桃扶明兰靠坐到榻上，弯腰除鞋，将她双抬上榻，低声：“又了呢。”然后轻轻着，明兰发出惬意的声音，酸胀的小难言舒适。

墨兰目怨恨，站起走近明兰几步，小桃一下起来，挡在榻前，大声

梁府大爷再能干，也不能一脑儿把这帮人都得罪了罢。

“你们……”墨兰咬了咬，“是否觉着我窝无用？”

她们俩实在太熟了，墨兰装柔弱可怜固然无用，明兰扮老实淳厚也属于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