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纷纷跪倒在地，额有冷汗渗出。

顾九麟的脚抽了几次都抽不回来，他轻轻踹了一下对方，压低了声音：“放开。”

厉鹤天被撵了半个月，憋了一肚子火，只好在演武场跟那些士兵打架。

明明方才还高兴的，不知为何突然又发了火，难不成是刚刚封了一字并肩王，此时又心中后悔，但是想到不能收回成命，所以才大发脾气？

他话到嘴边转了弯儿，“――再好好练练。”

顾九麟慢吞吞地套上靴子：“里隔三差五就来人，又是皇上的折子？”

看着，时不时应和众人几句。

当然，鄙视归鄙视，厉鹤天为人还是不错，憨厚没有架子，跟手底下的兄弟打成一片，也非常受大家的爱。

殷单暗火丛生，忽然冷声开口：“今日是从哪里找的草台班子，动作这般僵，实在有损大殷形象，拉出去――”

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大家还能说什么。

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统一的嫌弃声。

殷单夹的更紧了。

周围的士兵齐刷刷后退了一步，然后顿时作鸟兽散状离去。

顾九麟回到军帐的时候，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

殿内突然一片寂静，就连司乐坊的乐班子也停了下来，十分惶恐的跪在地上。

厉鹤天脸颊有点发红，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四周，见大家没有注意，这才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大喊：“末将说的都是实话，顾将军英勇不凡，乃是紫微星转世，我等凡人望尘莫及。”

假公济私！

丝竹之声再次响起，歌姬舞女们战战兢兢地继续下去。

“……”顾九麟看他，“一大把年纪胡闹什么。”

厉鹤天：

以为他不知隔三差五就从顾将军帐篷里面出来吗！

他一直怀疑那是夜副将授意的！

顾九麟咳嗽了一声，殷单依旧板着脸，他将脚伸过去，碰了碰殷单的脚。

每天顾九麟跟他比过武之后，都要回去冲个澡。厉鹤天之前还厚着脸跟过去偷看他洗澡，后来被裴启撵出来了。

每次比武都是这样，打到最后厉鹤天不仅认输，还要大声的将顾九麟从到尾拍一通屁，大家对他十分鄙视。

顾九麟稍微收拾了一下衣服，看向厉鹤天：“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呆这儿吧。”

“好。”厉鹤天点点。

同年十二月，定远侯率厉副将、夜副将班师回朝，殷宣帝与东

他目送着顾九麟的背影远去，将如饥似渴的目光投向了周围：“来，今天是谁？”

他沐浴过后，又换了一干净的衣服，就听见外面传来裴启的声音：“主子，里来人了。”

众人：

终于，结束了。

顾九麟目光一凝，半晌又重重吐了一口气。

宣和十九年十一月，燕国无条件投降，退回西海十六岛，对大殷称臣，年年纳贡，结束了长达近十年的战乱。

顾九麟爽朗一笑，伸手在厉鹤天的屁上拍了一巴掌：“就知拍屁。”

门外顿了顿，裴启才开口：“不是，是陛下的圣旨，燕国投降了。”

殷单恼火的瞥了他一眼，小混回来这么久，连个正眼都不给他，就知盯着下面的歌姬看。他冷哼一声，两只脚将顾九麟的脚夹住，这才慢悠悠开口：“朕想了想，虽然动作僵，但动作却颇有新意，想必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罢了，继续吧。”

天气寒冷，裴启准备的是温水，顾九麟摸了摸，水温刚刚好，应该是掐着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