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传单却盖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撕掉了一层还有一层。

“不行！不行！”夏树眼泪掉下来，坚持撕。

夏树满腔愤怒满腔委屈满腔不服气，在面对向夏雄海的那一刻全成为了愧疚与委屈，“爸爸……”

“听爸爸话。”他不容回绝，又对宋珩说：“阿珩，你送小木先回家。”

夏树的眼眶瞬间红了。

公告栏上那个大海报还在，旁边多了几样东西，无数白色传单被贴在上面，用红笔写了密麻的“杀人犯”。

“有什么不行的！”他的眼底有了愠意，呼微。不明白她究竟为何这样执拗。

走出主任办公室时已经上课。雪也下到了最大，盖住了那些闲言碎语，盖不住破碎言语留下的心情的凄凉。

夏雄海只是微笑，轻抚了抚女儿的发，“别怕，爸爸都听说了。”

少年面庞冷白，眼神凌冽。明明没多大年纪的少年，张洋爸爸却被他盯得莫名心一瘆。

他动怒了。

“抱歉，谢主任，徐老师，路上下雪有些堵，耽搁了。”

被雪水打，血一样通红刺目。

“不行！”

雪太大了，空气也冷。她伸在外面的手被冻得通红僵，手就是一片冰凉。

什么区别？杀人犯有刀，你们连刀都不用！你们比杀人犯更无耻更可恶！”

“夏树！”少年猛地扯住她的手臂让她面朝自己，“别撕了！”

办公室门这时被敲响。是夏雄海姗姗而来。

雪花在两人肩发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他扬起手像是要打人，宋珩轻扣住夏树的腕将她挡到后，直直站在男人面前。

夏雄海说：“小木，你先跟阿珩回家去，让爸爸跟他们说。”

“可——”

夏树一路上眼圈通红，也不说话，就低着闷声向前走。

宋珩呼一滞。

他手指讪讪收下来，轻咳，“也难怪打人，杀人犯的孩子和施暴者，一丘之貉！”

他的膛像是被她的这句话她的眼泪瞬间击穿了，抓着她的手轻颤，眼眶也渐渐发红。

“夏树！”宋珩努力去拉她的手，“太多了，撕不完的，我们回去。”

“你——”夏树还想反驳。

“夏树！”宋珩连忙跟上，在旁轻拉着她的手臂想阻止，“别了，我们回家吧。”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说话！”下一秒张洋爸爸怒了，一只手指住她，“你打了我儿子，这笔账还没算呢，你还有脸反过来指责我们，我——”

宋珩默默跟在她后侧，目光看着她。

“不行就是不行！”女孩呜咽，仰起，双眸映着漫天雪色与他倒影，眼泪像冰凌，“他们说你，说你就是不行！”

宋珩轻了下她的手腕，无声向她摇摇。

纸张渐渐在她脚下铺开，像洋洋洒洒落下的雪花，却不会化。

整个办公室内有一瞬的寂静。

天阴濛濛，大雪纷飞。

“不行！”夏树厉声回绝，拼了命地去扯。

她愣怔了两秒，突然疾步跑上前，用力开始撕扯那些传单——

宋珩沉默着点点。

在路过公告栏时，夏树怔住。

她嗓音糯却言语铿锵，明明自己也在害怕，音线里有轻颤的委屈的哭腔，却仍坚持着把话完整得说出来。拳握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