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嗤笑一声，松开了对她筷子的制裁，夹了一块她平时爱吃的鸭肉过来，扬扬下巴：“吃了。”

*

“你就不吃点别的？”

彦卿颔首，“但如果我要把你妹妹交给你，你就不能再留在上京了。”

宋长安默然地垂下，没有犹豫：“那就再等等吧。”

两天后，乌衣巷。

近一年来的提心吊胆，一年来的孤独，在彦卿的这句话里被无限大地被放大，然后砰的一声，烟消云散。

宋长安等这句话等了很久，有用对于她来说是最大的安全感，她不信自己能得到爱，得到信赖，但只要有用，就很好了，只要有用，就不会被放弃。

彦卿发现梁忆瑾总是在有意无意地躲着自己，两人同桌吃饭，她也是只夹自己眼前的那盘菜，动作极少，安安静静，恨不得彦卿忽略掉边还有她这个人。

梁忆瑾倒是听话，反

宋长安的手指用力绞在一起，肩膀和脖子都缩着，噤若寒蝉。

彦卿叹了口气：“把门关上，先进来。”

一位衣着朴素，带着面纱的姑娘步履匆匆自巷口而来，在伸手推门环的同时，呆愣在原地。

又像是时光在隙中快速穿梭，回到了魂牵梦萦的那一年，只是面前的白纱扬起，提醒着宋长安，此刻现在。

她下意识想要逃跑，却又没舍得，只是谦卑地低下，像了错事当场被抓包。

站在彦卿后的司振，非常明显地倒了一口气，真的碰上宋长安这样的女子，总显得其他人行事像小人。

梁忆瑾着筷子的手晃了晃，着：“这菜好吃。”

“婢明白。”

破旧的小门摇摇晃晃，咯咯吱吱，像是弹奏着什么荒腔走板的调调。

他从檐下拉了个小木凳坐下，胳膊肘撑在膝，沉默片刻，：“你妹妹没死，被我关起来了。”

“啊？”宋长安蓦地抬，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长歌她还活着？”

听到她开口说话的瞬间，彦卿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公正地讲她一副好嗓子败掉是真的可惜了。

的眼眶，哽咽：“我的傻姑娘自己撑了这么久，辛苦了。”

话音落地，梁忆瑾哭得更大声了。

她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听起来像铁铲刮锅底，让人不适。

帮我个忙。

梁忆瑾再次偷偷摸摸把筷子伸出去的时候，筷子尖被另一双筷子给夹住了，她抬起眼眸顺着筷子往上看，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

“殿下。”

听到自己的声音，宋长安的垂得更低，“婢没想过要打扰王爷，婢只是想要离王爷近一些，都说皇上改了主意了，婢想着或许能帮上殿下。”

彦卿啧了一声，曲指刮了刮自己的鼻尖，沉片刻，抬眼看向宋长安：“帮我个忙，一个月之后，带你妹妹走。”

宋长安踉踉跄跄地把门掩上，脚步凌乱，又慌慌张张地要去倒水，彦卿叫住她，“你不用忙了，我说几句话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