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瑞生的双眸，在镜片后闪着妖异的光，似能摄人魂魄。

温瑞生笑：“叶先生，回去可以联系陶小姐家人来帮助咨询了。”

安息香微苦的味里，温瑞生娓娓来，叫陶鹿不由自主便陷入了他讲述的故事中。他话锋一转，“同样的，我们也不是为了痛苦才来心理咨询的。”

“我们来此，是为解决痛苦。”

出了园门，甬里的暑气一蒸，陶鹿脸更白了。

“今天我在歌厅遇见了一位美极了的男人。他叫叶深。”温瑞生悠悠念着，忽然语气一变，极冷峻：“我要他救我。”

觉得心理咨询也没多大意思，收拾着挎包，准备走人。

她神色恹恹的，不似来时或嗔或喜、活力无限的模样。

一支雪白蓬松的棉花糖递到女孩面前来。

叶深看了她两眼――女孩只捻着腰间挎包，沉在自己世界里。

陶鹿接过棉花糖，仰怔怔望着他。

叶深仰在躺椅上，闻声诧异望来，看见女孩垂塌肩的模样，立时起走来。

“拿去。”叶深单手递给她，摸着夹翻零钱。

温瑞生缓缓研磨，温声讲起故事来，：“唐代著名的慧宗禅师喜爱养兰花，有一次大师远游，叮嘱徒弟们要照顾好兰花。谁知深夜突降暴雨，徒弟们来不及遮挡，倾刻间全兰花尽毁。众徒弟很是担心师父回来要骂人，如是胆战心惊数十日。然而，慧宗大师回来看到徒弟们惊慌害怕的样子，得知事情缘故，却‘我不是为了生气才种兰花的’。”

温瑞生语气一转，又温和起来，“不过你今日这篇日记所写却不算错，心理咨询者常常会在接受治疗的过程中对医师因依赖而生出喜欢，难说你就不会。”

刺骨寒意从尾椎直窜入脑海，陶鹿跌坐回圈椅上，瞳孔震动。

他走一步，她跟一步，脚步声错落有致，合着心。

不是“我要泡他”，而是“我要他救我。”

喜欢，好喜欢。

弯腰收拾挎包的陶鹿僵在那里，一时忘了呼。

男人眉眼隐在帽檐底下，鼻梁高诱人，薄抿紧透出几分不耐。

女孩踮脚凑上去。

可是小姑娘……麻烦呐！

夕阳为他镀上了一圈熠熠金边，又将他的影子温柔投落在青砖地面上。

陶鹿定定神，嗤了一声，“自然不会。我喜欢的人在外面等我呢。”

陶鹿歪，把棉花糖举到叶深前，笑：“听说过棉花糖之吻吗？”

温瑞生接下来的话却把她定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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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瑞生笑：“不谢。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嗯？”

他沉声，像是握了一支万钧的笔、要一字一字将这句话刻在女孩脑海里。

叶深瞥了女孩一眼，清冷：“多谢温医师。”

叶深带着陶鹿出园子。

啧，带男孩子他有经验，TK战队上上下下都翻不出他掌心。

陶鹿抬看他。

陶鹿垂，手捻着腰间红色巧的挎包，竟然什么话都没说。

短短十分钟，木门从里面打开了。

他回给笼子里的画眉鸟喂食，一袭玉色长衫，似民国先生。

陶鹿眼神活过来，举着云朵般轻柔的香甜棉花糖，笑：“叶哥哥知我为什么想吃棉花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