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脸上先是本能地出恐惧害怕，整个人紧绷起来，继而神色木然，像是担心有更大伤害的冻结反应，最终眉宇间破出冷诮之色，借着这冷诮，她把自己保护起来，有了对抗的勇气。

充斥着威胁辱骂的话语倾灌而下。

“他需要心理咨询？”

陶正华又是一大串辱骂，假使陶鹿这会儿站在他跟前，定然又是一巴掌扇下来，“你他妈闲的没事儿你欺负珊珊什么？你比她大着三岁有个姐姐样没有？老子养你有什么用？跟你说，老子给你拿着钱，你他妈就去出国读书！杨慈冰场，你也不用去了。自己什么样儿自己没点B数？扑腾不起水花来了，还跑去欺负珊珊？”他说着说着，又炸起来，恶狠狠骂：“再有下一次，你给我试试！我去天贸大厦把你拖出来！把你揪下来当球踢！”

温瑞生思索着，对电话：“陶先生您好，我是陶鹿的心理医师温瑞生……”

温瑞生望着她，叹息一声，拍拍她的肩膀，“你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他送陶鹿出门，拉开门之前，温和：“其实你父亲更需要心理咨询。”

温瑞生摊手示意，笑：“没关系，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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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冰场真公主（八）

电话铃声越来越响，陶鹿盯着来电显示，像是盯着一条毒蛇。

陶鹿歪看着温瑞生，木然问：“温医师，还要继续么？”

温瑞生作为心理医师，是见惯了人阴暗面的，闻言脸上温和的笑意不知所踪，起快步走到陶鹿边，顿住，托住下巴、手指倒扣在上思索，观察女孩神情。

陶鹿嗤笑一声，冷讽：“我又不是受狂――还包容？我长得很像圣母吗？”话虽如此，她看着目光温的医师，顿了顿，：“下周见。”

陶鹿仍是盘膝坐在沙发上，就把手机摆在两交汇，垂冷笑：“陶振华，好好儿的，我没招你没惹你，你发什么疯？”

“嘟”的一声，陶正华径直挂断了电话。

温瑞生温和一笑，亦：“下周见。”

陶正华咆哮的声音从电话里蹿出来。

“这世上有一种父母，表达爱的方式，是非爱的行为。”温瑞生望着她，镜片后的眼睛里着悲悯，“我知你足够勇敢，总会有一天成长到能包容这一切的。”

电话彼端一阵叫人尴尬的沉默。

陶鹿的心思还盘旋在陶振华那通电话上。夹杂在威胁谩骂中间的,陶振华的意思是她

陶鹿冷笑：“温医师，你不是一直好奇我那个拒不出现的父亲是什么人么？”她接通电话，按了公放，短暂的静默，她出声，“喂？”

示是陶振华。

陶鹿冷笑：“他一向在人前装得像个好好先生。没想到他骂自己女儿的丑态，都给外人听到了。”

“喂？喂你妈X！信不信老子这就去天贸大厦里把你给揪下来！老子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你他妈就是欠揍！三天没打你，你是不是！”

叶深走在她前面，好几次不得不停下来等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温瑞生一袭玉色长衫站在阶前灯影里。他手插在兜里，慢悠悠走着，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跟谁多见几次，都这么恋恋不舍么？”

笼中的画眉鸟叫声悠扬，引得陶鹿频频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