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深明知女孩这种花言巧语讲起来毫不费力，但是好话谁不爱听呢？他翘了翘嘴角，还是低低笑了一声。

陶鹿就翻着手机里的歌单，两人相安无事。

过了半响，叶深忽然：“以后不要了。”

“哦？”叶深停在红灯前，单臂压在方向盘上，侧盯着陶鹿，目光如炬，“你又怎么知我不是坏人的？”

“你不是啊。”

叶深别开视线，轻讽：“就这样，你就要我送你回家了？”

车厢里出现了两秒钟的短暂静默。

林夕作词的。

叶深哭笑不得，叹过之后，发动车子。

陶鹿明白他的未尽之言，笑：“能呀。我看出来了但还是一直缠着你，现在――我们都住在一个屋檐下了。所以说嘛，梦想还是要有的，说不定老天爷哪天瞎了呢。”

陶鹿说不过他，赌气：“那反正我们最后没事儿。”

“如果我是呢？”叶深竟然罕见地透出一丝执拗，总是清冷的眸中敛着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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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鹿只当是闲聊，掰着手指数给他听，“首先，你没跟MC阿虎那种人一样，跟我献殷勤，跟那些女主播们调笑，就自己安安静静坐在沙发角落里玩手机，看起来安全系数就高很多。然后，我主动闹你，你既没生气也没趁机占便宜，一直当我小孩胡闹――我能看出你的态度来的，我又不傻。后来，我不是拿了烟和打火机去洗手间外面堵你么？你既没教我坏事儿，也没放任我去尝试不好的事情。见微知著，我就知你绝对不是个坏人。”她数到这里，抬眼看了看叶深。

她手指在歌词上轻划，直接从“在有生的瞬间能遇见你，竟花光我全运气”这一句播放，挥舞着手臂

“那不只是说说么？”陶鹿笑嘻嘻：“你真要答应了，我还未必上车呢。”她掰着手指继续数下去，“你拒绝送我回家，但是歌厅门口鱼龙混杂的，你也担心真把我这么一个看起来傻天真的小姑娘扔下出事儿，又真不想跟我多扯上什么关系，所以最后用了骗我上计程车的办法。”她歪笑着，得意：“我是不是全都说中啦？”

“那是你这次侥幸。”叶深淡淡的，顿了顿，又：“当初第一次见面，你就要跟我同车回家――如果我是坏人呢？”

陶鹿听他笑了，愈发高兴，手指划着歌单，刚好停在一首极为应景的歌上，索公放出来。

没没尾的一句话，陶鹿竟然听懂了，眼睛弯成月牙，心花怒放：“不会啦不会啦，我只对叶哥哥才这样――又不是每个人都像叶哥哥这么好的。那晚遇见你，是我的幸运。这样的好运气不是每天都有的。”她顿了顿，心满意足：“一生有一次，都足够啦。”

叶深仍盯着她，目光不似平日清冷，深得似乎要吞噬掉眼前的女孩。

叶深端详着她，目光里出匪夷所思来，“你能看出我是真的不想跟你扯上关系？”

陶鹿噘嘴：“我就是知你不是，才敢为所为啊。”

“你们两个女孩，在夜里，上了一个并不熟悉的男人的车，开去郊外。你还一上车就睡着了。”叶深不疾不徐用言语勾勒出当时的状况，瞥了她一眼，“你告诉我你警惕很高？”

好前程摆着的，谁知他会忽然变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