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鹿一愣，眨掉眼中的泪水，带着讥诮回看去。

陶鹿冷漠：“是。”

“说是你进国家队了？”还算平和的语气，刻意嘎的声线，妄图掩饰掉那份尴尬。

“不是我。”

陶振华一开始也没说话，静默半响，他透着尴尬不自在的声音传过来。

董真教练和蔼笑：“嗐，看着你们，叫我想起自己年轻那会儿。年轻气盛，其实何必呢？”她叹了口气，拍拍陶鹿肩膀，放她离开洗漱换衣服，转对着齐珊珊招手，示意齐珊珊过来说话。

陶鹿已经麻木了，她也不知自己听下去的意义何在。也许是想看看陶振华的下线在哪里？也许是想干脆让恨意深到底，消去所谓的亲情。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手上一顿，陶鹿后槽牙一瞬咬紧又松开，她接通了电话，没有出声。

陶鹿脸上的冷漠绷不住了。她能忍受家暴，却受不了别人拿她没过的事儿来冤枉她，而这个人还是她的父亲。

，也只是好学生而已。如果我是您，我会选敢于冒险的。也许这次冒险是失败，但是不冒险，永远也不会有惊喜。”

“那算你好运，好好跟着训练，别瞎折腾。”陶振华恶声恶气的，忽然话题一转，诘问：“你欺负你妹妹什么？说是把她东西都弄坏了。”

齐珊珊脸上有点不自在，侧着子看着窗外，没有留意陶鹿的异常，“董教练都告

漫长无止境的指责。

寒心，止不住的寒心。

话说出来，陶鹿才察觉自己的哽咽，她猛地噤声，藏住这份弱。

当晚，最后选结果就出来了，董真留下了齐珊珊。

“陶鹿。”齐珊珊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此刻见董真教练问，陶鹿淡淡：“我没帮她说话。她能留下，是您的决定。”

“所以你是看好齐珊珊？”

“不是你是谁？你们宿舍不就你们俩？”陶振华声音猛地高，陶鹿熟悉的凶恶暴又冒了出来，“你齐阿姨还能故意冤枉你不成？啊？就算不是你，你们一个宿舍，你不知照顾照顾你妹妹？你说说你都多大了，一点事儿不懂！……”

终于，陶振华累了，惯常的威胁怒骂后，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陶鹿耸耸肩，“我只看好我自己。不过我的建议是，敢于冒险的选手才能冲击金牌。”

手机屏幕一亮又一亮，她要喜欢叶深的念占据她全的思维，盖过另一种想哭的情绪。

“没。”

陶鹿洗漱换衣，在楼电梯口的大窗前，望着外面的景色肢伸展，忽然电话响了。她随手摸出手机，却见来电人是“陶振华”。

“教练没嫌弃你的腰伤？”

陶鹿握着手机的手发颤，迫切的要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对，写给叶哥哥的情书！再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转移她的注意力了。

又是短暂的沉默。

不能哭，不能掉眼泪。

哭的话，就输了。

切进写满情书草稿的手机日记，陶鹿盯着上一行的，“每次去颐园，在木屋里望见你等我的背影，就会觉得很安心”，接下去要写什么？思绪全是乱的，隔着泪水那行字也渐渐模糊。只有一个念，倾注在她颤抖的指尖，化作屏幕上一又一行的“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