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鹿接过来，有点好笑地打量着温瑞生难得狼狈的模样，笑：“温伯母看起来年轻的。”顿了顿，笑意明显了些，“而且完全没有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么可怕。”

谁知温瑞生却是罕见地向她求救，只母上有令，不得不从。

“取笑我。”温瑞生摇，轻轻推开玻璃门，示意陶鹿先行，两个人站在阳台上，将后的靡靡之音与热闹场景都隔绝。酒店建在山上，站在阳台上远眺，景致极好。

“是。”陶鹿吐了口气，“我讨厌跟人建立关系。”她扶着额，“我的情况你是清楚的，三年之前，我的状态本不是正常的状态。那时候我表现得好像很喜欢他，但你我都清楚，那只是假象。当我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本不喜欢他――没有任何针对的，我想我可能本不会喜欢上一个人。这次回国重新遇到他，更确定了我的想法。”

“所以，我是……又不正常了么？”陶鹿迷茫：“总该会有喜欢这种感情的吧？可是我讨厌一切亲密的关系，我跟父母也很少交，跟我爸差不多有三年没说过话了。包括我边的工作人员，我不喜欢任何人跟我太过接近。我想，这大概才是我真正的天。像我这样冷漠的人，正常么？”

“正常么？”温瑞生笑听着，始终不曾出负面的情绪，他温和：“我给你讲个故事，你自己来判断。从前有个小孩子，因为父母忙于工作或者本就有心理问题，他们长期忽略这个小孩子对于陪伴的需求。一开始这个小孩子会哭，会闹，后来她发现这些都没有用，于是就发展出一种让自己平静的办法：依恋得不到满足是痛苦的，既然总是得不到满足，我就“假装”不需要依恋，否认这种情绪需求的存在，这样就不会因为被拒绝而痛苦了。慢慢的，这个婴儿变得不爱哭闹，能够安静专注地自己的事情，即使跟

温瑞生在母亲面前有几分狼狈，领着陶鹿走到无人的窗前，才松了口气，恢复了从容，端起一杯绿色的果汁递给陶鹿，笑：“这里没有茉莉花茶，猕猴桃果汁也不错。”

论起来，温瑞生三十有八，虽是风华正茂，但是在父母的眼里，总是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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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鹿在他对面坐下来，自然：“我遇见叶深了。”

初春的微风拂来，陶鹿叹了口气。

来参见我的生日宴啦。我还以为他真的要不出席了呢……”她笑起来，并不多问，眼看儿子带人离开，目光追在陶鹿背影上，出几分满意。

“因为遇到叶深，所以想要尽快离开国内么？”

当日她结束记者会后，匆匆给温瑞生打了电话，本意是约茶顺便聊聊心事。这三年来，每次陶鹿回国，总要与温瑞生见上一面。虽然不是心理咨询，但是有些心里解不开的事情，温瑞生简单几句话总能让她得到很大的开解。这段关系就这么亦师亦友得维持下来了。

温瑞生静静听着，见她停下来，问：“所以？”

温瑞生在遮阳伞下的白色椅子上坐下来，笑：“说吧，这次又出什么问题了。”

“我们一起合拍了广告。”陶鹿放下果汁，手指绞在一起，迷茫：“我想，我想尽快离开国内。”

温瑞生摆出倾听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