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珊珊结束了表演，着汗水往场外去，正准备给师弟师妹们讲解，却见人群呼啦啦往门口涌去。齐珊珊心一黯――不是说陶鹿下午才来的么？怎么刚过中午就来了。

陶鹿眨眨眼睛，恢复了冷漠。

冰场上，新一批的国家队队员围在观众席上，正在学习场上的表演。

“温医师？还是你的楚涵师兄？”

“是的。”陶鹿解开安全带，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像是什么纽带断了，她自嘲：“如果我还有喜欢。”

“不客气。”后，叶深的声音比初春的风更料峭。

叶深舒了口气，面色和缓了些，又问：“那从前说过的话都不作数了？”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酷无情，“不作数了。”

今年的亚冬会，她发挥失误，以第四名的成绩，无缘奖牌。而陶鹿

工作人员不放心，一路把她送过去。

陶鹿一瞬怔忪，眼看着车子开上了熟悉的柏油路，路两旁的白杨树在初春料峭的寒风里树叶摇曳，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她推开车门，“谢谢你送我一程。”

果然，叶深在红灯前停稳了车子，单臂架在方向盘上，俯视着她，又：“三年前，你要我答应，只要你在全国锦标赛的名次不低于TK战队的联赛名次，就跟你在一起。这种话，在说出之前，你难不该先定下心要自己遵守么？”

…”

“礼貌？”叶深忍俊不禁。

陶鹿：“不用通知，我自己过去冰场就好。”

陶鹿受不了自己良心的拷问了，瞪着叶深，“你到底要干嘛？伸一刀，缩也是一刀！你干脆给我个痛快。”

一瞬间，刚刚还被队员们围着喊师姐的齐珊珊变得无人问津。

叶深停稳了车子，静默片刻，问：“所以你的喜欢，也是浮光掠影一般，转瞬即逝的么？”

场上的女孩一紫色考斯藤，正结束一个干净的两周，落地亮相，琼鼻妙目，竟然是齐珊珊。

陶鹿张口结，来了来了，要翻旧账了！

他面色沉了沉，淡声：“你现在的胡说八，又要同谁讲？”

陶鹿鼻腔一酸，“再见。”她没有回。

叶深“哦”了一声。

叶深看着女孩急躁不安的样子，叹了口气，轻声：“要求别人遵守誓言之前，自己应当是早已决意遵守的才对。”他看着陶鹿，无奈一笑，“跟一个小骗子谈诚信，是我强人所难了么？”

“什么？”

她快步走过大门，等踏上通往白楼的台阶时，眼里那点意已经退去。

她咬紧了嘴，冷眼看着被人群簇拥着的陶鹿。

陶鹿叹息：“从来不曾作数过。”

陶鹿蹙眉，：“我现在不会胡说八了。”她顿了顿，认真：“我只想一个人和花好好过。”

叶深平静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大厅里的工作人员认出陶鹿，笑着迎接，“陶鹿！您怎么自己来了？我上给董主教练打电话――她正带着孩子们在冰场训练呢！孩子们听说您下午要来，个个都很激动，盼着跟您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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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鹿完全不占理，索扭看向窗外，过了片刻，直到车子再动起来，才淡淡：“我那时候不懂事，胡说八，你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