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看，才见柳树下站着的不是阿月，而是苏泠……也是，二人形完全不同，他怎么能看错了？

有那么一瞬间，赵玹都不禁生出了一种错觉，她莫不是又回来了？

赵玹差点没给他一脚，“你让朕一国之君，跑这么大老远给她送驴？”

过了两日，赵玹经过太池边时候，偶然看见一名少女，正背站在湖边的柳树下，一眼看去似曾相识，恍然如那时候第一次看见阿月，看见她弱柳扶风的模样，翩翩然站在海棠树下时候那般。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赵玹就照常去了天闲苑，每日都是一早骑箭练功是必备，而后回去沐浴更衣，前去上朝。

当天夜里，也是辗转反侧，一团浆糊，几乎没有合眼。

赵玹皱眉，找来人询问：“这驴不是赏赐给云安了，为何没带走？”

这段时间的经历也还历历在目，一幅幅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这些画面，却全都是美貌的皇帝给占据了。

眼前不自觉浮现出阿月坐在驴背上的模样，少女那冰肌玉骨的绝美模样，面上还带着莞尔笑容，一衣袂飘飘，骑行在草地树林之间的场景。

苏泠从小跟赵玹算是一起长大，明显能看出今日赵玹脸色看起来

可是走上前去一看，少女转过来，行了个礼，“见过陛下……”

苏泠还有些不明白，一把抓住了跟在皇帝背后的御前侍卫统领卫泱，拉到旁边询问：“谁招惹陛下了？”

阿月只：“没，没怎么，只是突然要走了，感慨甚多。”

想起来阿月就好生气，气得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盈盈热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顿觉有些失望，赵玹皱了皱眉，一句话没说就此拂袖离去。

牛车踏着清晨的阳光，跟随在车队之中，一行卷起风尘，朝着西北方向而去……

“……”梁安反正现在已经不敢再乱说话了，感觉陛下好像吃了火.药一样，火气这么大，随时可能拿他来出气，很有可能真的把给他剪了。

皱着眉走上来，勾着阿月的肩膀，柔声询问：“县主怎么了？”

雪萼进来车内，看见阿月伤心的抽泣，用手帕着眼角的泪水。

听说阿月离京，真的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像谢玉姝和孟菀青这样的，恨不得设宴欢送。

赵玹却一甩袖子，“不必了，她不想要算了，拖出去宰了！”

梁安一紧，“婢不敢，婢这就派人给县主把驴送过去，应该还追得上。”

梁安才支支吾吾：“可能是……忘了吧，要不陛下给县主送过去？”

里，赵玹手上正拿着本书，表面听叶太傅讲授课业，其实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都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整天时间浑浑噩噩的就过去了。

今日一早来到厩里，入眼就见汗血宝和一驴关在一起。

……

*

到最后，连跟他一句别都没有，阿月就要走了，最后一次见好像还是在甘殿上，皇帝最后对她说的就是那句“就算你看得上朕，朕也看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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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第一回看见皇帝的时候，也想起和他一起去砍树的时候，还有她因为害怕一钻进他怀里，还有上一回，他们在后山上皇帝亲了她……

，仿佛还记得一两个月初入洛京时候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