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落地窗的克莱恩走到阳台，抬怔怔地看着陌生的天空，里熟悉又陌生的力量随着他的思绪，起伏不定。

        “泽费尔，你对这孩子宽容点，他还小，什么都不懂。”虽然嘴里这么说，但阿兹克没有将在他脚边嘤嘤嘤的约书亚抱起来的打算，而是轻轻的用脚拨开他。

        “我在找有人类的世界呢！”男孩颅像是球那样上下弹着，咚咚作响“结果被万千怪异之主那个小可爱的信徒给宰了，还好我的得快。”

        阿兹克记得泽费洛斯有过三个兄弟和一个妹妹，但三兄弟的后代都在弗萨克，唯一的女孩嫁了人之后生了个女儿，那个小女孩后面去了哪里，阿兹克就不清楚了。几百年过去了，那些能叫泽费洛斯爷爷的小辈早就死了。那么现在冒出来的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阿兹克可是从来没有刻意找过自己的后裔，也没有后裔找上门来过。他微微皱着眉，推开泽费洛斯：

        男孩颅咕噜咕噜地到阿兹克脚下，一撞上阿兹克的鞋。黑发黑眼的男孩狡黠地偷看泽费洛斯面无表情的脸。男孩颅了个鬼脸，嘴一张，发出嘤嘤嘤的哭声。

        投注在他上的目光，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贝克兰德。

        一辆绘制着巨大飞蛾的车缓缓驶过，车里面的人正在和一颗男童模样的颅交谈。

        阿兹克漫长的生命里，从来没见过人死了，孤零零的颅不仅能活蹦乱，还能吃能喝。感觉不像他所知的那些非凡者也不像有非凡能力的物品。所有的证据表明，那就只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男孩颅。

        “这个小可爱一心一意的要找我复仇，这种执着真让人感动。”

        “你这壳子分明不是这个名字...”男孩颅咕咚咕咚地到泽费洛斯脚下，又被后者踢了出去。男孩黝黑无光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动，打量着阿兹克，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你还真护着他啊？”

        “不过是不小心毁了几个多元宇宙中的地球和人类，小可爱也太会计较了，一直追着我跑。”　男孩颅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早这个多元宇宙是你的，我就不降临了，白白让我跑一趟。”

        “...这真是天才一般的想法，我可没有活着的生物学意义上的后代。”

        “我从来不知你和德维尔家有关系，泽费尔。”

        ...泽费洛斯在和他在一起之前，好像...多情人的？

        “不要在阿兹克面前叫那个名字。”泽费洛斯眯着眼睛，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阿兹克就这样被吵醒了。

        “用人类的亲缘关系解释，泽费洛斯是我的爷爷那一辈的。”

        天知这条傻乎乎的羽蛇先生会不会听到不该听的，变成什么别的东西。

        他不喜欢这家伙看阿兹克的眼神，即使他们曾经同行过一段不短的时间。

        “约书亚是你的孙子？”

        难这孩子的妈妈跟泽费洛斯...

        “你换了这个壳子之后，脾气变好了，换以前，你早就把我这个化投影给吃了。”男孩颅把自己当一颗球，在有些狭小的地面来去，白的脸上沾满了地毯上的茸“喂！■■■■■，咱们出去玩那些丢外神脸的土著外神怎么样？”

在克莱恩背后看不见的地方，那些肖像的笑容逐渐加深，眼带渴望地注视着克莱恩的背影。克莱恩感觉到的并不是错觉，这栋房子有属于它的秘密。

        如果不是这个叫约书亚的颅曾经说过一句话，阿兹克早就忍受不了了：

        泽费洛斯完全搞不明白这条羽蛇又怎么了，这语气听上去就像罗尔

        他刚刚躺过的床，床底伸出一条长着紫的，卷起床上那束风信子，飞速地缩回床底。

        “你什么时候？”泽费洛斯的影子不安分地蠕动着，随时准备把这个入侵他的世界的同类给吞吃了。

        就是太吵太活泼了点，而且有点…不太礼貌，在他和泽费洛斯缠绵的时候，像是发疯的哈士奇一样，砰砰砰的撞门，嘴里还大声嚷嚷要查水表；昨天甚至从他们的床下了出来，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们缠绵。

        想到这里，阿兹克感觉口有点发闷...他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泽费洛斯一脚把他的“酒肉朋友”踢到角落，伸手揽住靠在他肩膀上浅眠的阿兹克。

        ...

        但这一切都不会被克莱恩察觉到。因为房子的主人不允许。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还有更多他不知的后裔存在？但是泽费洛斯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些事。

        约书亚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上去真诚的，而泽费洛斯也没有反驳，这等于是默认了。

        正对着床的墙上挂着美人鱼挂毯，挂毯上的美人鱼出嫌恶的眼神，恶狠狠地瞪着那张床。

        一觉醒来，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