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弦看着它懵的小模样，忍着笑正要说话，一声怒骂倏地传来，其态度和内容让他立时沉了脸色。

☆、第9章第9章泪痣

晏瑾顺从地将水桶放在岸上，却没有立刻过来――在他眼里，到沈知弦边去，远比每日打水给严深用更为麻烦和可怖。

小草芽揍完人，非常自觉地一溜烟钻进沈知弦的袖子里，只出个小叶尖看热闹。

“晏瑾！你在什么，磨磨蹭蹭的！严师兄正急着用呢――啊！你怎么弄得一团糟！你是废物吗！”

，他忽然发现这条路有些眼熟――这不是晏瑾居附近吗？

晏瑾长久以来练就的反应能力让他动作快于思维，一抬手，整整一桶水就尽数泼在了小草芽上，将它泼得一个激灵，水的冲击力让它整个儿扑到了地上。

沈知弦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又看了眼他提着的水桶――这些杂事，都是交与普通弟子的，晏瑾堂堂亲传大弟子，怎么还要亲自动手？

虽然沈知弦一度暗自吐槽“本长老”这个自称又土又傻气，一点都不适合他，但不得不说，在这种时刻，还是很能震慑人的。

泥水在小叶片上滴滴答答下来，脏兮兮的小草芽僵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震惊极了。

沈知弦作为五长老，是有独属于自己的一座主峰的，他居于最，依次往下是亲传弟子和普通弟子。

瘦削的少年穿着残旧到褪色的月白长衫，背对着他，正站在灵泉边打水。盛满水的木桶很沉，他一手一个提起，熟练的动作一看就知平时没少。

沈知弦眼轻抬，不动声色地抖了抖袖子，把那棵鬼机灵的小草芽抖了个倒栽葱，轻哼一声：“要把本长老怎么着？说，本长老听着。”

潺潺水声从不远传来，这儿是弟子们往常打水的地方。

沈知弦没多想，抬步拐了个弯，一抬眼，愣住了。

然后少年一转，和沈知弦来了个正对望。

――什么玩意儿？！

啪，好大一声。

小弟子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的地面上，脸色涨得通红，眼里全是恐惧，喏喏着不敢说话。

然而师徒一年有余，他很清楚沈知弦是个很看重脸面的人，他要是当着小弟子下了他的脸面……

晏瑾沉默着捡起打翻了的木桶，转正要再去打水，便听沈知弦了声“放下”，一温和的力量托住了他的手，让他无法将桶放下去。

亲传弟子是直接拜在沈知弦名下，能得他亲自指导的，普通弟子则只挂名于他主峰之下，统一修炼学习，没有特殊对待，平时还要帮忙一些杂活的――清云宗里，也是要吃要喝要睡觉，要洗衣饭，什么都要的。

正沉默对视着，一阵唧唧啾啾传来，不知所踪的小草芽从旁边草丛里钻出来，高兴地朝晏瑾扑过去。

小弟子大概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嘴里骂骂咧咧地跑过来，看到满地狼藉，忍不住怒火滔天，一叉腰开口就要骂人，忽然一阵风起，旁侧一个碧绿的不知什么东西猛地糊上了他的脸。

小弟子的脸迅速红了起来，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可他什么都没看清！

“阿瑾过来。”

声音戛然而止。

在晏瑾面前被戏弄，他自觉脸面大失，怒气冲冲地转过来，“谁在这儿放肆，看我不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