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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只能忍，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站直了，远远地看着那靶子，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现在考公务员的，没人愿意往纪委钻，再过几天政府的国考就要开始，不知纪委那边会怎么办。

陪着姜恩成吃过晚饭，他按下了年迈的父亲，自己围上了围腰去洗了碗，然后端了热水给自己的父亲洗脚，有时候这么朴实的事情，反而让他觉得心神安定。

候就已经知，整个蜀都省本就是个烂摊子。

因而，他没有听到那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慢慢地向他靠近了。

他上辈子遇到的负责他那个案子的中纪委副书记章青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例子，他几乎被他查的那些人搞到家破人亡，却还是在坚持。

准似乎不好啊。

纪委这个工作，向来是最得罪人的，当年中纪委成立的时候，黄克诚曾经说：“不怕撤职，不怕离婚，不怕开除党籍，不怕坐牢杀……”

可是后来也不知是哪里看来的，大家都加上了两条，“不怕撕破脸，不怕死后没人送花圈”。

纪委那边的情况一天摸不清楚，他就一天不敢写。很多东西只能装到自己的脑子里，却是不能让别人看到的。

他摇了摇，按下笔，将那纸作了一团扔进了抽屉里。

他苦笑了一声，手枪也是有后坐力的，虎口略微有些发麻，三天不练手生津，这话果然不假。

击馆目前还保有实弹击，子弹是普通弹，他登记的时候选的是点四五，也就是朗宁手枪，过了登记领了东西就被人领到室内靶场。

谁知容少白在市政府或者是省政府里有什么关系？他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一旦被人知了自检信的存在，他整个人的安全都是不可知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叫连城的少年，过不了一月就要代表纪委下来视察工作了。

同心圆的靶环上出现了一个黑点，七环。

实在没有想到，这一次见面这么快。

他穿得很是休闲，着白色的棒球帽，带着个小背包就坐车去了市击馆。

装好了弹，上膛，瞄准，浑都肌肉都似乎为着子弹出弹的那一刻而紧绷。

今天的越青瓷，没有穿着军官服，只是普通的休闲装，似乎也跟姜笑川一样是来击馆

姜恩成是越战老兵，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儿子也对武枪械有所了解，姜笑川从小就受到自己父亲的熏陶，喜欢枪支。

他着耳罩，能够减弱枪声的噪音，可是也减弱了自己的听觉…

第二天一大早姜笑川就出门了。

他着耳罩，却弃了眼镜，目光前所未有地犀利着。

还是改天再写吧，现在还没想好呢。

他倒是想递封自检信上去，可是如果那些接到他信的纪委的人是有问题的，那他递这封信上去简直就是找死。

尽他后来学的是法律和金，可是说到真正爱的，也的确是枪械。

他推上子弹，感受着那金属壳的子弹在自己指尖留下的痕迹，脑子里忍不住地想起枪决现场的那一片蓝得发白的天空。

只不过是隔了一天，才想着这个人，便又看到了，这可以称作缘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