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他还很不屑，可是看了才佩服这个青年的厉害。

上一世犯了错误，这一世为了避免犯错误就要彻底地远离官场吗？这是懦夫。他的良知既然已经被那一纸宣誓唤醒，又怎能再继续沉睡？

他目送着她离去，自己结了账。

已经决定了吗？”

张小莉放下咖啡杯，被阳光照着的白瓷杯反了淡淡的光芒，有些晃眼。她站起来，给姜笑川鞠了个躬。已经决定了，谢谢姜市长您的咖啡。”

重要的是，连城唤醒了自己的良知。

过些天是姜恩成的生日，姜笑川专程去了一趟糕店。

“再见。”姜笑川也有些感伤，原来这一世――是不一样的。

这是一个宜居的城市。

说起来，能够陪自己这样的贪官走完最后那段去刑场的路，他对连城也是很感激的。

张小莉长期帮姜笑川安排行程理事情，自然知这个“上边的人”指的是什么。只不过，“能够相信吗？”

张小莉表情平静地再次点，“那么，再见，姜市长。”

回了市政理了张小莉的辞职信，踩着时间离开。

姜笑川朝她点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在狱中看到的那个青年。

姜笑川只能也站起来，伸出手去想拍她的肩，最后不知为什么却摸了摸她的。“一切都会好的。上边的人，今天说不定已经下来了，你的辞职信我会通过的，不过你记得小心一些。”

他想起狱中的岁月，他站在那蓝得发白的天幕下，连城就站在他的边。

姜笑川走在临近的暮色之中，夕阳缓缓地从摩天大厦的端下沉，地上是橘黄的颜色，像是刷了一层淡彩。高楼的影子在坚的水泥地面上被拉长，缓缓地，就像是人的心绪。

姜笑川走在人群里，忽然就很享受这样尘俗的感觉。

天，渐渐黑了。

他在前台登了记，选好的糕的模板，手里拿着发票和登记表就离开了。

连城说，这里有一份能够让你找回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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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知自己不能，他不能逃避，一切才刚刚开始。

姜笑川伸手虚按了一下自己的额，很是随意地放下手来，对张小莉：“下来的那位主事的，还有现在纪委新晋的那位，也就是你知的那个经常找我麻烦的，都是能够信的人。”

千淞糕点是整个成州知名的糕点铺子，也订糕，姜笑川就是在这里订的糕。

上一世张小莉是没有这档子事儿的。

连城，这一次下来视察的人就是他，姜笑川是记得的。只不过那一年他下来视察，整个市政这浑水实在太深，官员们的表面功夫得太好，面儿上是干干净净，整个一廉洁奉公的好政府，连城表面上挑不出刺儿来。暗访也受到重重的阻力，那个时候的连城，已经是喜怒不形于色，没人知他是带着什么心情离开成州的。可是后来姜笑川乃至整个市委省委的倒台，几乎都因为这个青年的执着。

步行街很是拥挤，成州最不缺的就是人。

站在这里，感受不到办公室里里外外的争斗，也没有那些艰难痛苦的勾心斗角，他真想就这样站在这里，躺在大街上，再也不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