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是如此，无论多么新鲜稀奇的东西，一旦到了他的手里，不出几个月就会玩腻。这是他舍弃情爱，将一魂一魄封印在禁地的代价，没什么大不了的。

否则，那一双总是追随着自己的眼睛，怎么会突然失了光彩？

慕晔因为不必下床走动的关系，平常都只穿一件单衣，这日早上醒来后，楼琛却破天荒

他这边寻欢作乐、歌舞升平，慕晔则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动过。他的手臂虽然断了，双却还是可以走动的，但连下床走路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每日只是那么躺着，睡的时候多醒的时候少，就算难得清醒了，也只是望住床发呆。

若只是温顺听话、容颜过人的美人的话，在天界要多少有多少，有什么稀罕的？

透明，双手绵绵的动弹不得，看上去别有一番美态。但他的双眸却是死气沉沉的，无悲无喜，波澜不兴。

应当会很好玩吧？

他是他的物。

真正是生无可恋。

结果一切如他所料。慕晔的爱恨情仇，全都绕着他打转，完完全全的被他玩弄于掌之间。他应该觉得满意的。

因了心中这莫名的情绪，楼琛连续几日都没有再去瞧过慕晔。

慕晔从前在床上十分羞涩，常常咬着不肯叫出声来，现在却全然不同了，只要楼琛开口，无论多么放浪的举动都得出来。他像是完全没有了感情，周遭得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只晓得乖乖听话而已。

清醒着……出千篇一律的笑容。

尤其是知那人连续两次迷恋上自己后，更让他决定将这个游戏进行下去。

楼琛第一次觉得挫败无比。按说慕晔这么惹他生气，应当将他贬去人界自生自灭或者干脆结果了他的命才对，但楼琛却怎么也下不了手。非但没有下手，反而还花了更多的心思在慕晔上，差不多每晚都搂着他过夜。

楼琛数日后踏进房来，瞧见的就是这副光景。

这样一个木似的玩物，还有什么意思？

为了达到目的，楼琛想出了许多手段折磨慕晔。媚药、玉势、甚至是一些刑……轮番上阵的结果是，慕晔的变得更加虚弱了，但其他方面却没有任何改变。

他一直都很清醒。

所以，也是时候感到厌倦了吧。

清醒着忍受各种折磨。

他这几日新收了几个美人，却连一个可心的都没有，正自觉着无趣，见了慕晔这个模样，愈发动了火气，干脆压上去狠狠折腾了他一顿。

未曾经过他的允许，怎么能简简单单的说不爱就不爱？就算是恨也好，在他放手之前，绝不许他轻易逃开！

可惜他无论多么过分，慕晔都丝毫没有抵抗。

他早已忘了自己是如何注意到慕晔的，只觉这花神美则美矣，实在没什么味，跟其他美酒佳人一样，尝过几次后就厌弃了。真正引起他兴致的，反而是那次百花盛宴，慕晔提剑刺过来时的那种眼神，那么强烈的爱恨，那么烈的感情，一下就勾动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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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怎么竟快活不起来？

只是这一次……

楼琛时常怀疑他早已疯了。

楼琛望了望躺在床上、双眼茫然无神的慕晔，实在不明白心中那种烦闷感从何而来，最后只好草草穿上了衣裳，大步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