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玄极四平八稳地问，“是什么？”

……

完了。

花眠心里咯噔一声，顿时遍生寒如沐浴腊月寒风。

跑鞋还是靴子？

呃，呸呸。

他在考虑拒绝我！

花眠纠结了半年，这才咬了咬下：“喂？”

这算是“交往”的第一天？

中午吃什么？

不玄极知不知“约会”是什么东西，总之周六还是去约会了。

他要拒绝我！

要不要笑，他说我笑起来好看。

惨了。

吃饭之前去干嘛呢？

伸出手，花眠的指尖又蹭了蹭右手中指上的戒指――这个动作好像已经变成了她的新晋小动作――但凡需要鼓起勇气些什么的时候，她都会不自觉地摸一摸。

玄极：'“电视上说，手不能伸出车窗外。”

留下一些稍微美好的记忆呢？

花眠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转，一把将窗上糊着的报纸撕开，打开窗，迎着窗外入裹着冰雪气息的寒风探出一个脑袋……

约好的早上十一点见面，花眠八点就爬起来，焦虑地在房间里转了十几圈，满脑子都是――

花眠一边松了一口气感慨他还没有走；一边忍不住想他刚才是在和谁通话，眼下脸色那么凝重，难是哪个小姑娘？

一眼就看见了靠在车窗边，正低看着手中古镜的男人，也不知在沉思什么想得入神――

花眠：“？”

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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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想落荒而逃，最糟糕的是，回答她的是一片死寂――

深呼一口气。

看电影？我我我我得看看有没有好看的电影？他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武侠的还是恐怖的还是言情的？约会的话言情的比较好吧？

花眠趴在窗上，整个人都快缩到了后车的阴影中，周围安静得可怕，仿佛下一秒谁就地死去也不会有违和感的安静――在花眠感觉到自己的生命确确实实在一分一秒的逝，只待玄极一声“不去”立刻高举双手闭眼冲过“生命终点”荣誉线时……

玄极“喔”了一声：“什么事？”

今天穿什么好？

玄极站直了：“手……”

裙子还是子？

他不说话的原因是因为他在努力思考应该怎么样拒绝我！

花眠：“……”

一会儿见面第一句话说什么好？

花眠：“没开在大路上的车不算！”

玄极像是被惊了下，微微一愣转过，一眼便看见两只小爪子扒在车窗边，这会儿探出半个脑袋歪盯着自己的人……长卷发落，迎风轻轻动，很可爱的样子。

哪怕以后他真的没有再回来……

花眠整个人缩了缩，看着像是一只害羞的王八，想象眼下自己的怂样可能也不太美好，索闭上眼豁出去一般：“你这周末有空吗，我们、我们去约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