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章（下）纹

两条手机绳，“你的那条找不回来了，我照着你送我的那条重新定了两条，你看喜欢吗？”

好一条，程岸又将他的手机递给她。他手机还挂着原来她送的那条，把两条放一起，就会发现，他送的明显手工要更细，边缘都像有打磨过一样光，车里的灯光照着，那颗红玛瑙石通透得像藏着水，致如艺术品，完全挑不出不好的地方。而如果要挑病，就是那颗玲珑骰子上刻着的字，略显别扭，但瑕不掩瑜。

他送的这两条看起来真的和她买的一模一样，也是一条刻着「岸」字，一条刻着「希」。

可希是挑了个雨下得稍微小的钟点，去程岸的公寓。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程岸敛起笑容，，“是付出的人说了算。”

好久没听见他骂，可希有些怒极而笑，“那、那觉得丑你还……还、还又了两条一模一样的？”

“是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程岸笑，“超市就在楼下，走，我带你去买。”

他煮了她垂涎已久的面条，吃完后，雨却越下越大，下雨天容易车，路上雨水堆积，她来时就已经见识过交通又多不通畅了，但在他家坐了好久也不见雨势变小。

“我什么换洗的东西都没带，不方便吧？”

“是的，”他肯定地应，一字一句，“李可希，我觉得值得。”

“喜欢，谢谢。”她拿起那条刻着「岸」字的攥在手心，便想从他上下来，赶紧回学校。

她室友都回家了，回宿舍也只剩她一人，他不放心，但回不回决定权在她手上，他尊重她的决定。

可希皱了皱眉，没再就这个话题应话。穿好手机绳，将手机和旧的手机绳一起还给他，“好了，我得走了。”

“因为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属于我和你之间共同拥有的礼物。”程岸侧替她开车门，“所以我觉得值得。”

九月剩下来的时间，可希每一天都在熬夜，往时她都很少晚睡，但恋爱分剥了她的一分时间，保送初试迫在眉睫，班上同学也都慢慢进入了高三状态，紧张的气氛没办法让人松懈，而最重要的是，只有学习能让她不胡思乱想，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才能不去想其他人其他事。

程岸一眼不眨地看着她低认真的模样，笑了笑：“但有些东西，就是无可取代的。”

“可这要花更高的价格，就不值得了。”她不是傻子，他送的跟她买的地摊货，用材质量本天壤之别。

转眼国庆就来，当其他班老师都在督促自己班学生“不要放松警惕，利用假期好好学习，准备国庆后的第一次模拟考”，高三（一）班的班主任却截然相反地让（一）班的人“利用假期好好放松，该玩时就得尽情玩”。

他住的地方确实很方便，不用出楼，超市就在一层，而且超市还不小，她要买的东西都有，她买东西一向速战速决，在生活用品转一圈就差不多把东西买齐。走去结账区时，程岸扫了一眼她的购物篮，全是小容量的便携装，便开玩笑：“你把我那儿当旅馆了？”

可希看了眼手机时间，想了想，咬牙还是留下，把手心里攥着的手机绳穿过自己的手机壳，系上。

程岸松开搂着她的手，看着接过来的那条旧的手机绳，缓缓开口：“其实我一开始觉得你送的这条……真他妈的丑。”

可希怔了下，看着自己手机壳上挂着的手机绳，若有所思地点点，却只是淡淡地回了句：“知了。”

和她那时候去邻市，随街买的两条手机绳很相似。但她原来挂着的那条，已经在她被绑架的时候弄丢了，连着手机不知被扔到了什么地方。

“什么意思？”

走回学校的路上，她一直摸索着绳上那颗刻着字的骰子，用指腹就着刻字的凹痕来回书写那个「岸」字。

一边穿绳，可希一边说：“其实有些东西丢了就丢了，不用强求还要一模一样的。”

可希习惯在上晚自习的时候，把手机关机。进教室门前，她摁亮了手机屏幕，打开了手机通讯录，往下拉到了「L」字开的名单时，又退回了手机桌面，犹豫了几秒，她直接将手机关机，走进教室。

“买这么点，是打算今晚只住一次以后就不相往来了？”

可希站在窗边看雨，程岸走到她背后抱她，歪给她建议：“要不今晚就别回去了。”

“我……我……”可希听懂

但老师的话约莫是开过光，国庆大好假期，接连雨水，想去哪儿玩都不方便。

他依旧搂紧她不松手，“上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