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的，叶扶摇本来不想走，听她了一阵，只好按捺下懒，和陆栖鸾一随着那枭卫去了府外，等到了枭卫府墙外一侧没人的小巷时，陆栖鸾忽然对那枭卫：“你来看看我这的蹄铁上是不是扎了木刺，我骑

“我办公呢，给我就是了。”要来过后，陆栖鸾又问，“你不是要去凤安坊提药吗？要不跟我顺去？”

黑白分明的眼底褪去了最后一丝蹒跚的依赖，陆栖鸾深深垂首，嘶声――

叶扶摇懒洋洋：“陆大人不是嫌药烈，差点麻晕过去吗？”

枭卫府似乎还是以往的样子，酿酿在外面的雪地里踩完后，带着一冰屑在叶扶摇怀里蹭了一圈后，似乎又嫌叶扶摇怀里冷，摇着尾巴到了陆栖鸾上，但也没团起来坐着，似乎是饿了，开始在她上来回转圈踩来踩去。

腊八夜，本该清寂的官衙里，一丝不寻常的古怪气氛在蔓延。

陆栖鸾手脚发麻，她知皇帝的意思，一旦她站在公主前，走的那条路一个不慎，足以让她灰飞烟灭。

那枭卫：“现下全府上下只有高大人没有刑人，若此事为真，还当查明后上报府主才是。”

“臣，接旨。”

高赤崖现在就在府中，陆栖鸾看着那枭卫目光有些急切，：“高大人在府中，怕是不好直接去找吧。”

那枭卫低：“正是，这是留下的唯一活口，大人可要去看看？”

朕记得当日你春闱时写的策论，行文一般，却笔锋锐利，如今见你虽圆许多，想来只不过是锋芒内敛罢了。”

正事来了，陆栖鸾神色一敛，飞快地将密信阅罢，：“所以真的是高大人派他们出去的？”

陆栖鸾眼瞳微微转向叶扶摇，：“好吧，我们这就走，老叶，把你那带刺儿的膏药借我贴一贴。”

叶扶摇开的药总是立竿见影，上回半夜为提神找他要了一帖，还只是贴想腰上，麻得她差点倒在地上，眼前黑了好久才醒过来。

――在这个世上，你没有绝世的武功，没有超然的智计，能赖以为生的，只有权位。

闲谈间，外面有枭卫敲了敲门进来，呈上一封信，：“陆大人，您要查的那些死在南岭三州的枭卫都在这儿了，其中有一家同批出京的，今日刚好回京，可去其家门中直接提来审问，大人可要去？”

si  m  i  s  h  u  wu.  c  o  m

“陆大人，今日还是不回家吗？”

“那要不然你今天晚上去我家吧，我娘的腊八粥在我们遂州都是很有名的。”

“在你所想之上，朕走之后，不必怕任何人，包括你如今不敢望其项背的存在。”皇帝意味深长地说。

“你也无需怕，作为交换，朕会让你位极人臣，如何？”

“有什么好耽误的，左右高大人成了婚回府了，秦越的案子既然平反，我也不欠秦家人情了，后面的事交给他就好。”

叶扶摇笑了笑，也没接着调侃，倒是陆栖鸾看了他一回儿，开口问：“老叶，你是哪儿的人？都快过年了，不用回老家吗？”

“哦，是吗？”

……

“岂敢岂敢，只不过看陆大人一心报国，怕耽误了公事。”

脑海里掠过谢端的背影，陆栖鸾一时忘记了当时自己的狼狈：“位极人臣，是什么地步？”

“怎么，嫌本官蹭你的饭蹭得多了，想赶人吗？”

叶扶摇翻着本草经的手稍顿，：“在下孤家寡人一个，是不是年节，对我而言并无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