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池冰似是觉得言语有失，目光微微躲闪，陆栖鸾立刻觉察出不对，问：“虎符有二，左符可调州府边军，右符调京师武备，现在右符在苏阆然手上，你要什么和他说一声便是，要另一半虎符是要什么？”

“……”

“顾老，世上没有在国难当时，一国石却该安心休养的理。”

回去找他的影子时,却又恰好肩而过，让她只能看着他一昧地走向黑暗。

睁开眼时，府里的神医顾老正端着一碗药等她清醒。

痛裂，陆栖鸾蓦然想起之前与叶扶摇城赌命时，曾嗅见他上带着一种幽然清淡的香,思及他无艺不，毒术亦然，虽不信他会下毒，却也不得不疑问：“我中毒了？”

“……留？你念着的人那么多,到来又留心了谁？”那人淡淡留下一句并不期待得到回答的话,随后消失在她眼前。

战事都结束了，虎符大可慢慢交接，此时要这个？

顾老摇了摇，叹：“你若是老夫的孙女，早在闺阁里就打断了。”

“留下不好吗？”

“醒了,就快把药喝了。”

一切都陷入酽的黑之后,陆栖鸾蓦然又醒了过来。

“这魇香乃异之奇物，据说能让人陷入幻境，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大多不是些好的回忆。先前左相宋睿亦是如此，那些易门的妖人拿这种魇香让他沉沦丧子之痛，此时虽看着康健，内里却已是被药熬空了”言罢，顾老复又叹：“毒在外尚可医，心毒却是无救……这么大的量，此人怕是个疯子。”

只是沾了几分，便有如此重的药？

眉下冷凝的眼眸渐复三分决绝，陆栖鸾起，旁侧顾老不悦：“你甫解了毒，当以休养为上，外面尽是战后之乱，出了这个门，你怕是又要忙去半条命。”

陆池冰冷哼：“你知怕就好，我是来取另一半虎符的，你放哪儿了？”

“……”

陆栖鸾一怔，待汤药入腹，药中苦色让灵台清醒了七分，不禁讷讷问：“那他……”

“池冰，你不说我也会知的，别浪费时间。”

――好啊，如你所愿。

陆池冰为难了片刻，：“姐，我觉得……苏阆然不太对劲。”

“不算，你只是沾了些许魇香，此香致幻微毒，你又在朝上劳累过度，让药一时上涌，是以昏过去了。”

记忆回拢,陆栖鸾才想起来，她从城墙下来后，便回了朝中,战事一如她之前布计，城外西秦大军遭反击受降,国危已解,正议事间，她忽然便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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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陆栖鸾先是首辅，后才是女儿。”陆栖鸾笑了笑，披上外衫，甫一出门，恰巧遇见陆池冰入了中庭，见了她出门，连忙快步走来。

……她竟睡着了？

陆池冰面带忧色，抓着陆栖鸾左看右看，随即抱怨：“明知是恶徒还要去靠近，这事我要原原本本告诉娘。”

陆栖鸾不解，但她知叶扶摇并不在乎别人如何去解读他的法，他只不过是想……能把她推得多远，就多远，远到她只能模糊望见他留下的种种恶行劣迹。

陆栖鸾哎哎哎了好几声，：“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到娘那儿去。”

“姐，你没事了吗？”

“我知这么说不好，他是率军迎战西秦大军，凡所交手者，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既然只能勾起心底最为恐惧的幻象，为什么要一次次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