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里的汤味和平日天差地别，又腥又咸，乔微当然明白这是药物作用。

医院里的日子其实乏味又枯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跟你爸爸一个样……”

她想了想许久，才小心试探着又问：“阿姨，我爸爸他……他这些年真的没跟你们联系过吗？”

他出门，站进走廊，才示意电话另一端的人继续讲下去，“怎么说？”

那边是素质一的调查机构，霍崤之仅回G市两天，便查到了结果。

这天早晨采血后，季圆妈妈送鸡汤过来。

乔微上难受，随便弹了一会儿，瞧着外面阴沉的天，下巴搭在双手上，拄着吉他，轻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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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乔母其实从未在物质上亏待过她一点半点，但她给的，恰恰都不是乔微所需要的。

可不是吗，乔微第一次住进来的时候，医院楼下的叶子便已经落得

天生便不羁天，放自由。至于究竟去了哪里，也没有多少人深究过。

化疗结束，激素的药力慢慢过去之后，乔微又回到了上一次的状态。

苹果丁在盘子里被切成小块，乔微肚子里翻，端过来，没有急着吃。

“真的不跟你妈妈说吗？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一个人扛着呢……”

况且，按乔微对父亲这么深的感情，霍崤之怎么想都觉得，对方不大可能是个心的人。

“没有的。”

血细胞减少，脑昏昏沉沉，四肢乏力，每一分钟都痛苦难熬。

季圆妈妈声音哽咽，低，极力才忍住刚刚干的眼泪，递上切好的苹果。

“冬天也太长了。”

乔微很瘦，在病床上的呼细弱，仔细瞧才能看清她膛细微的起伏。

对方絮絮叨叨讲了很久，越听，霍崤之的眉越紧。

“阿姨，我没事的。”她叹口气笑起来打趣，把纸巾盒递了过去，“您怎么跟季圆一样，拧开就关不上呀。”

按照乔母独断专行的脾气，她大概会把乔微转到她认为最好的医院，请护工，然后依旧抽不出多少时间来看她。

她宁愿就在当下几乎断掉联系的状态里，不给人添麻烦，旁人也不必怜悯她，大家心里都舒坦自在。

电话挂断后，他呆愣地回神，扶着门框往回看。

能生出季圆这样的人形水龙，季阿姨也不是个简单的，瞧着乔微一口一口艰难往下喝，她鼻子又开始发酸，只能背过眼泪。

乔微愣了下，放下调羹，“您也不是不知，我妈……她总是很忙，这事说了其实也没什么用。”

季圆会把每天大家练习的曲目录下来，发到乔微的邮箱里，好让她熟悉乐队里每一个人的进展。

电视机、手机屏幕看长了都会疼，吃了药也不大能瞧清上面的小字，能解闷打乏的就只有房间里的乐了。

霍崤之心里是有些奇怪的，就算是出国了，那么多年来，总不可能从不归国。若是自己有乔微这么好看的女儿，巴不得天天带着，走哪带哪儿去。

小提琴的音色亮一些，容易打扰到周围，乔微不能出门的时候，就只能抱着那把不插电的吉他，练练指法，霍崤之从旁指导。

女人慌张干净眼泪，拿着保温盒里剩下的鸡汤，起去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