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喝了啤酒，酒后不能驾车。”

“什么时候？”乔微惊诧地瞪大眼睛。

“瘤、癌症。”

。

她还要再说什么，霍崤之干脆俯

袁律书不知怎地，忽然想起那天在姐姐灵前，乔微漆黑悲伤的眼眸。

因为乔微只要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候，神都不错，几乎看不出病态，他也一直没往坏想，可是现在……

“不止。”

姐姐葬礼那天，乔微留下的钱，他买完贝斯还剩下许多。也许那笔钱对乔微来说不值一提，却切实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

中间一层的透明抽屉里，放的都是煎好的袋装中药，视线所及的最端那层，也都是药，有的盒子甚至似曾相识。

他要还清这笔钱，报答乔微的恩情。所以当接到电话时，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辞掉工作，第一次踏上这座只存在于电视里，还有姐姐口中的城市。

见袁律书依旧沉默不语，徐西卜脸上的笑意才渐渐僵住了，把他挤到一边拉开冰箱门，“……治什么的？”

“再说了，就算有，”霍崤之抬起表来，一格一格数给她看，“从这回到郊外最快也得一个半小时，凌晨才到家，你忍心吗？”

少年声音沙哑，抱起饮料合上冰箱门，“你知这些药是治什么的吗？”

他怔怔放下饮料，拿起盒子逐一看过药名。

还是徐西卜先从沉默中回神，他静静重新关上冰箱，故作轻松低声，“他们既然不想叫我们知，我们就装作不知好了。”

乔微的药确实比姐姐用的那些更贵更全，但袁律书还是认出了大半。他再清楚不过这些药的用途。

“诶诶诶……”乔微刚动，又被霍崤之拉回来，“今晚这个时候，哪里还有车？”

不，或许还更早。

“拿个饮料也磨蹭这么久，老子都要辣死啦……”后的人低嚷着进门。

……

袁律书攥紧了手中冰冷的易拉罐瓶，眼眶却不知怎地开始发。

那表情着实唬了徐西卜一，转而又笑起来重重拍他几下，“你愁眉苦脸什么？微微姐这么神，总不可能是绝症吧。”

“反正不什么病，微微姐一定会好的。”像是在肯定自己，徐西卜又继续，“对，我二哥不可能让微微姐有事。”

“你发什么愣呢？”徐西卜抢了一罐拉开，探过来，“卧槽，微微姐冰箱里居然这么多药？”

“那我帮你叫辆车。”

来到G市这段日子，是自姐姐去世后，袁律书最放松、最快乐的一段时间。但老天仿佛总爱给那些出众聪颖的人更多的磨难，距离姐姐走后还不到半年，她最好的朋友也得了这样的病。

乔微不好，常在住院，他从前从未听姐姐提过，是在来G市之后才知这一点。然而得的什么病，徐西卜不知，季圆姐和男友也从来闭口不提。

和乔微真正相的日子并不长，更多的时间，她其实是活在他的印象之中。和猜想的一样，她是个善良温和极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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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候，西卜带来的。”霍崤之得意抱起手来。

年夜饭吃到十点钟才散，公寓不够大，乔微只能到楼下，一一把大家送走。

将肩霍崤之搂着的手扯下来，乔微疑：“你怎么还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