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胆的动起其他心思，干建筑的，这个时候手里能有资本的人大多干净不到哪里去，五十步笑百步而已。他们在酒桌上糊其辞地说着客套话，眼神里打着另一套暗语。

        “不一起来吗老余？”一人醉醺醺地说，谁不知老余对高启强的厌恶就差写在脸上了。他手里的产业业务和高启强的重合太多，不提正经生意，经营的某些不太合法场所的收益因为高启强一减再减，要说谁最恨高启强，老余当属首位。

        掺和进这件事对她来说也没有好，只要不参与，最后尘埃落定无论谁输谁赢，陈书婷都能继续如今的生活。

        留下的人颇有点面面相觑的模样，有人嘲笑：“平时骂得比谁都恨，怎么现在又不敢了，怂包一个。”另几个假模假样地打着圆场，讨论起过后买点什么酒。

        拥有高级神经中枢的生物往往恐惧死亡，这像是一种刻在骨血中的保护机制。而那些手握极大权势的人更甚，有得太多，过得太顺，偶尔的挑战不过生活的调剂，怎么会不想这样的日子再长久些？正如同过去前赴后继投入研究长生不老怀抱的天子们，他们已经不缺其他东西了。

        ＊

        死鱼。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轻轻松松跑路，至少那些京海的小承包商们不能。京海的糕就这么大，高启强每多吃一口他们就得多饿一点肚子，表面碍于高启强手底下的小弟他们和和气气的，背地里谁不祈祷高启强早点死掉，他们定然要在门口放鞭炮庆祝。

        走出会所的老余哪还是先前的醉样，他坐上车也觉着得意，嘲讽：“一群蠢货。”

        高启强自然是答应了。即使他对陈书婷确实有感激，他们之间也有些情谊，可这不足以让高启强因为陈书婷的不满停下自己的步伐，这层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掺杂着利益，在必要时刻绝对可以切割舍弃，即使高启强的确会为此难过。

        所幸变形的车门没有卡死，而是向外翻开。高启强费力地从隙挪动到车外，趴倒在糙的砂石地上，冰冷的雨水打他的黑色西装，其实从伤口溢出的鲜血已经浸染透这衣服，只是看不出来罢了。

        高启强也怕，但他怕的原因与那帮人还是有所不同。

        但是小盛怎么办。

        他在轿车残骸后的阴影里，疼得好像浑都被车碾过一遍，全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最严重的伤在左，大量血失，与鲜血一起离开的还有温，高启强注视着车辆影子外的白光，眼前开始发黑。

        剧烈的撞击带来的眩晕和疼痛使他几近昏厥，不过，级Alpha强悍到有些可怖的素质救了高启强，如果现在昏迷，今天之后就该换高启盛给他烧纸了。

        待在狭小的轿车内必死无疑，要出去。高启强不知自己思考了多久，他艰难地得出一个结论。

        从底层卑微的鱼贩爬到这等地步，靠得可不是高德感。更何况他有绝不能让步的理由。

        太阳早早落下的飘雨的冬季傍晚，京海诡异的平静即将被打破。

        “不不，”同样喝多的老余说话都有些大，“我最近――有单大买卖……”他颠三倒四地说着，又用方言骂了几句高启强，最后摇摇晃晃地离开。

位，短时间内面对老爹实在有点尴尬。

        高启强总是害怕他的弟弟受

        小兰是Alpha，不怕的。这个世界总会给Alpha优待，她聪明懂事，远离这些阴暗面能过得顺风顺水。

        他的大脑陷入一段时间的空缺，也有脑震的原因。直到侧面白光打到高启强的脸上，是那辆撞了他的车的灯光。

        快要涣散的思维飘忽进入那场梦，鱼，又是鱼。

        总而言之，陈书婷收拾好行李，带着高晓晨将暗涌动的京海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