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吴宽跟着另外两个划龙舟的人将落水的女生救上岸，沈意才松了一口气。可不等他把那口大气松完，看见吴宽蹲到地上弯腰低的时候，口就被堵住了，上不去下不来。

心里乱，又怎么写？

其实不是的，沈意都三十的人了，

吴宽叼着没有点燃的烟，双手插兜站在小院门前的石上，抬眺望着西边落山的太阳。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已经快半个小时了，一动不动的，活像个雕塑。

乍起的鞭炮声把陷入沉思的沈意吓了一。不等他自己抬手捂耳朵，旁的吴宽已经用右手捂住他的右耳朵，搂着他将他的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要说，他要跟吴先生说。不结果会怎么样，他都要说。

噗通一声，接着就听见女人的尖叫声跟混乱的“有人掉水里了”的惊叫。

“我没事，吃了，不用。”

两天了吧，沈意已经两天没有出过大屋了。那天下午从县城回来，进了屋后，就没再出来过。

吴宽跑步起投入水中的那一刻，心还是乱的。

明知那是在救人，那是人工呼不是亲吻，可沈意还是醋了。

“啧！”

17

沈意失着神从吴宽肩膀上抬起。吴宽一低，还没来得及惊讶一下沈意难得直视着自己，就发现沈意看着自己的目光那叫一个情脉脉。

鞭炮声被隔绝减小的这一刻，沈意的脑子嗡了，除了一个念，其他的烦恼全没有了。

屋里，沈意窝在椅子上，眼神空落地盯着放在茶桌上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两天了，他的论文只填了个封面内容，剩下的是怎么也写不出来。

吴宽现在回想，好像那天下午小沈老师就没跟他说过话了，似乎情绪也很低落的样子。他下水救人前那情脉脉的直视简直是昙花一现，让他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求不满到出现了幻觉了。

等到鞭炮响完，龙舟赛也就正式开始了。人群移动，往岸边靠近。吴宽和沈意两人站着的地就靠岸边，也就没有跟着动。

就是有点不敢相信，又不敢问。他就害怕，万一只是自己想多了，吴先生不是那什么他，那样岂不是很尴尬？到时候吴先生又怎么看他？会不会就拎包走人了？

待到日全落了下去，吴宽才有了动作。他转看向大屋。果然，一楼客厅的灯亮了。拿下嘴上的烟，吴宽忍不住失笑，笑完又无奈地搓了把脸。

沈意纠结啊。暗恋一个人怎么那么揪心呢？是不是他是女的或者吴先生是女的，就没那么多烦恼了？

沈意问自己到底在闹什么别扭，难真的因为吴先生下水救人，替人女生人工呼而介意到现在，而不理人？

点开微信，吴宽看着和沈意这两天零落的、单方面的聊天记录，真真有点郁闷。他发了得有十几条的语音吧，沈意就给他回了一条：

死盯着那七个字，吴宽是越琢磨越不是滋味。他这还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呢，沈意怎么就躲上了？

下石走进院子里，吴宽步上台阶伸手想敲门，临着敲下去他又顿住了，缩回来转蹲在了台阶上，拿出了手机。

酸得不合时宜，酸得刚下定了要表白的决心又往回收了。

沈意吓呆了，看着入水救人的吴宽，心脏差点停了。即使是靠近岸边，那水也足有三米深，曾经还淹死过失足落水的人。不会水的沈意，感觉发麻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