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卧室，厨房，沙发，餐桌椅，床，反正一天下来，冉霖把能的地方都了，也记不清自己了什么，终于熬到晚上七点半，穿着新买的灰色帽衫，上口罩，出门。

等待区有四个人同时起走向检票通，一看就都是情侣，冉霖着手里的票，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等。

刘弯弯像是看出他的犹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边往检票口带，边小声说：“我们先进

直梯一出来正对着的就是影院等候区，虽没坐满，但一眼望过去也有十几二十个人，还有六七个正在检票进场。

这是一家有些年而且地理位置也不太优越的商场，故而也十分不景气，正门应该在装修，搭着一圈脚手架，来往顾客都只能从偏门走。偏门有些窄，好在进出客量也没有多少。

刘弯弯立刻抛下李同快步过来，待走到跟前，一边将票递给冉霖，一边低声：“李同说陆哥还要等下才到。”

后才明白——雀跃和期待，是最用的“闹钟”。

正值八点，如果按照黄金时间段来衡量，这样的人数绝对算冷清，但如果对比下面更冷清的商场，这里已经算热闹了。

悄悄走到不起眼的角落，冉霖掏出手机给刘弯弯发信息。

商场一楼几乎没什么人，只各品牌导购站在柜台里，百无聊赖，有些柜台里甚至没导购，还有些品牌干脆已经撤出商场，只留下空柜台和没彻底清理的招牌LOGO，透着萧条。

冉霖怀疑男朋友事先来踩过点，否则没办法解释怎么一选就能选到这么低调的地方。加上还是周二这种寡淡的时间，所以冉霖没费太多劲，就等到一辆车离开，空出停车位。

带着帽子和口罩的冉霖，用仅出的心灵窗环顾四周，没发现陆以尧的影。

远小助理很快抬到看，终于四目相对，冉霖弯下眼睛，冲她摆摆手。

刘弯弯没什么机会直接和陆以尧沟通，只是单纯觉得叫全名不合适，叫陆总又有点奇怪，索随着李同叫陆哥。

冉霖接过票，点点：“嗯。”

有点小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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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一起搭乘直梯的有三四个人，显然都是奔着看电影来的，冉霖捂得像忍者，也没人注意他，毕竟最近的空气质量，就是带防毒面也不奇怪。

走没几步，冉霖就找到了直梯，直达影院所在的楼。

等候区很宽敞，所以三三两两坐着的人，彼此都相距足够的空间，冉霖一眼就看见了刘弯弯和李同，因为其余结伴而来的人都窃窃私语，或者安静依偎，只有他俩动作整齐划一地捧着手机，从手指的作上看，激战正酣。

停好车之后，冉霖罩上衣服帽子，又整理了一下口罩，只留出一双明亮眼睛，下车锁车窜入商场，动作行云水，就像夜里飞贼。

陆以尧选的这家影院距离冉霖公寓很近，下班时间已过，路还算好走，冉霖抵达影院门口的时候，也就七点五十分。

随着电梯缓缓上升，冉霖的心也逐渐加快，他不知为什么只是一次约会，要这么紧张。

没说两句话，影院就通知进场——八点十分的电影，提前十分钟检票。

电梯终于抵达，轿厢门缓缓打开，冉霖在擂鼓般的心里发现，敢情影院算是这商场里最热闹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