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宁有些紧张，下意识抓住侧的被子，医生叹口气：“死了两个，重伤一个。”

“好了，现在已经结束了。”

卢宁下意识到地上，

难打空了？

卢宁不知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或许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明明没受什么伤，脑子里却空白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不应该自作聪明，他一开始以为戚千百在暗示自己行动，但是更有可能对方只是示意他不要随便乱动……他们没有任何默契，或者心有灵犀，他们也没合作过，在真枪实弹面前，他怎么敢那么……应该，乖乖等警察来就好了。

他醒来第一眼看到了医生，卢宁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扎着的吊水，沉默一会儿问：“医生……跟我一起送来的病人，怎么样了？”

他们最开始好像想将他俩分开，但是卢宁抓着戚千百的衣服怎么都掰不开手，就只好用一架担架一起送到医院。

那他到底死没死？！

卢宁被他看得愣在那里，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他听到外面响起警笛的声音，卢宁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干嘛还要开第二枪。”

许久，卢宁慢慢抬起，发现戚千百正半跪在他边，看着他。

“第一枪……不是我开的。”

医生一边给他调整输，一边问：“你想问的是哪个？”

戚千百声音已经变得非常虚弱，他说完这句话就朝卢宁倒下来。卢宁下意识伸手接住他，但是这一切在卢宁眼里仿佛慢镜一样，他甚至已经忘记自己要说什么，所的一切都是下意识任凭自己的动作而已――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卢宁没回应医生的话，愣愣坐在那里，脑子里几乎不会转了，半天都没想明白到底怎么死成“两个”的，等医生终于离开病房，卢宁才猛地回过神――他的意思是被戚千百用枪打中的三个劫匪也被送到医院了吧，这样加他就一共有五个人被送来，戚千百是其中之一。

卢宁这样想着，他就仿佛感觉到上那个人的温在渐渐失，他的在慢慢变得僵，卢宁越这样觉得，就越动弹不得。

或者……他其实并不讨厌戚千百。

警察赶到的时候，卢宁被戚千百压在地上，于一种微妙的失神状态，他知目前最该的是拿手机打120，但是他试了几次，都僵了。不知号码有没有拨出去，也不知有没有清楚地跟医生说出自己所在的地点，他有些搞不清状况。

响，吓得他立刻抱住缩成一团。

如果戚千百死了，那就全都是他的错。

戚千百笑了一下，手里的枪掉在地上，卢宁终于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戚千百表情还算正常，脸色却苍白得很，嘴也毫无血色，如纸一般，他惊讶地瞪大眼睛，一低，发现戚千百下已经滴了一滩的血。

“里面有你的朋友么？”

后来想想，大约是因为他虽然讨厌戚千百，却没讨厌到想让他死的地步吧。

“就，中枪的。”

卢宁只记得那时候只有一个念――得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才行。

“什么……”

直到救护车来了，警察也来了，他们被抬上担架，卢宁才终于恢复知觉。由于他们两个人都倒在血泊里，上都被鲜血浸染，医生就将他和戚千百一同抬上了担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