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嫂子究竟遇到了什么，上虽然无甚损伤，人却疯了。

        “……还不快！”程大人没忍住又劈碎了张案几，踹飞了数个脚凳。

        娘一边穿衣一边听她温温柔柔地把事情都说了一遍，点点：“不枉云眉特地跟我提你。”

上去才勉强拦住他，没真让旧伤刚好的将军上再添新伤。

        尹氏低着不去看她，也不哼曲了，娘陪着她说了会儿话，见她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最后叹了口气，吩咐侍女好好照看夫人，便走了。

        娘记挂着仍旧住在寺院里的父亲，且今日意料外的起晚了，没聊几句便打住了。

        见她如今这副怔愣模样，思及之前尹氏笑过来携她的光景，娘心一酸，轻轻挨过去握她的手：“嫂嫂这是哼的哪支曲子？之前倒是不曾听过，怪好听的。”

        听见动静，外守着的侍女这才唤了她一声，端着温水进来替她洗漱：“小姐睡得可好？时辰有些晚了，今日可还要去老大人那边？”

        ＊

        还没走到厢房门口，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娘撩开帘子，伺候的侍女上前回话：“有大人这些时日整夜陪着，夫人瞧着似乎好些了。”

        她慢慢坐起来抱着膝把红透了的脸埋进去，无声捶了一会儿被褥。可想起李绪走前说的那些话，她脸上红晕就都褪干净了。娘摸着自己的指节若有所思地出了会儿神，这才准备穿起来。

        娘这一觉睡得甚是香甜，破天荒睡到了巳时，醒来时浑酸痛难言，上虽然已经被打理得清爽干净，记忆却还停留在荒唐的昨夜。

        娘几步绕过屏风，榻上女子也不抬，仍旧抱着膝盯着落在榻上的窗棂影子瞧，眼神怔怔的，口中偶尔哼几句不成调的曲子。

        等要带去寺里的饭食都备好了，娘走去看了尹氏。

        “我来看看嫂嫂，嫂嫂今日如何了？”

        传闻中能止小儿夜啼的李将军也不恼，抱着被儒雅斯文的程大人扔出来的铺盖，笑盈盈地拱手：“兄长大人消消气，莫气坏了子，李某择日再正式登门拜访。”

        云荷手脚麻利地替她梳好发髻，簪上玉簪，仔细地捋顺苏：“能遇到云眉姐姐是婢子的福气，也承蒙小姐不嫌弃。”

        “回小姐，一早就备好了，王厨娘特地让人留了两个炉子给您用，膛灶都清干净了。”

        云荷给她披上裘袍：“是个远房表姐，如今暂且借住在婢子家中。”

        程珩如今把一小分江阳城里的事务交给她置，主要是和新城民有关的事宜，等她全忙完天早黑透了。

        娘接过绞好的巾子铺在脸上，深呼几下：“自然是要去的，昨日父亲胃口不错，我想着今天些汤食带过去，你帮我问问后厨，昨个儿我要的东西可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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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拍拍她的手，随口问：“我听说你家里还有个姐姐？”

        路上遇到的仆役皆是恭恭敬敬地朝她行礼。她虽然年轻，又是个女子，可如今府里当家的除了大人，就数她了，至少明面上人人住了嘴，无人敢嚼她的。

        等看过了父亲再回来，已经快到申时了，前来回话的掌事、嬷嬷们早已候在书斋门外。

        廊下有人来传：“小姐，大人在等您一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