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大住的慧心院吗？去什么佛堂？”

        “姑娘，外太阳大，别晒坏了姑娘，还是我去叫一轿吧。”尔蓝。

        换了鞋子，殷绮梅站起，感觉上都沉了两斤。

        脸上施了芍药妆容，眉心花钿描画红色扇形芍药点缀以金银镂花片，不厚不薄的腻脂粉气，艳丽妖丽异常的色泽，连嘴都厚涂几层杨妃色滴脂。

        拿着钱交给尔蓝，尔蓝想了想只拿了四串钱：“抬轿撵的婆子不是两个就是四个，四百文就够了。”

        尔蓝出去后，春又对紫鹊说：“姑娘喜欢花儿，你去看看外山茶开的怎么样，浇点水，晒一晒拿进来摆着。”

        春清脆的答应着，去床里柜拿出盒子，取出五串铜板，又拉开另一个大些的柜子，里放着红木匣子金狗锁，用脖子上的小钥匙打开，里满满当当的五百两银子和一把备用钥匙。

        因为不是黄花闺女，是侍妾，满乌黑厚的长发梳成了妇人的三环抛髻，两鬓角儿稍长碎发用油一缕卷钩抱贴面，妖媚勾魂儿，了一只硕大的攒珍珠点翠九尾累丝赤金凤，金凤的眼睛镶嵌着祖母绿，嘴里衔着鸽子血红宝石泪，同侧还有一支金鸾绿宝苏偏凤钗。另侧边、侧后脑还着成套的后压儿绯玉芍药花苞儿碧玺银琉璃叶儿的水联串儿步摇，其余还有哑色暗紫光贝宝石珠花，簪了栩栩如生的通草桃花兰花儿，奢靡艳中自有清雅，叫人移不开眼。

        “行。”

        怪不得院里的女人一个个背后说三四，连麝桂姐姐那样贤良的人儿也有了酸意。这样的段儿，不若说男人，就是女人看了也心动。

        殷绮梅也觉得不舒服，能坐轿撵当然好，可是怎么去了佛堂？

        最后是尔蓝挑了一件水红蜀缎芍药团纹花皆镶嵌金玉珠的艳长裙，由于是低交领，特特挑了一件细白绫里儿织金花鸟纹石榴宝锦的裹来衬，米鹅粉杏儿碎宝石腰带，系着绦，臂上挽着淡金五彩曜纱披帛。

        “姑娘，大爷给您的随手使唤的银钱我都装进了匣子里，算上您带来的

        殷绮梅想起教引嬷嬷的调教，这一不就是大的款儿吗？穿上了还能有好？

        尔蓝拿了些香，轻轻用羊毫粉刷刷在殷绮梅口，脖子适才都涂好了脂膏，这会儿抹上郁的香即可。

        清点没有错后，再次合上，锁好，再把柜子掩住。

        紫鹊吐表示知错了，心里愤愤不平，她在院里好好的听差，一直伺候大爷，虽然是个三等丫也是有些前途的，现在竟然被个丫骑在上，真是憋屈，殷绮梅真是没眼光。

        突然发现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频频都往她这边瞧。

        “朱紫霞缎嵌月卵银簇纱交领宽袖掐腰儿长裙，衬裙则是抹金纱雪绫，宝石腰带，这套颜色庄重些也不失艳丽，姑娘看看还行？”春捧着衣裙来给殷绮梅瞧。

        紫鹊眨眨眼：“姑娘来前没打听吗？咱们大诚心礼佛，把北苑的慧心堂改成了佛堂，在里住了有些年了。”

        殷绮梅：“坐紫竹撵能透透气儿，春你给尔蓝五百钱，叫她给抬撵的婆子。”

        春看了她一眼，小大人似的：“别乱讲话。”

        手腕金玉珊瑚各一对儿，带了两只赤金紫睛猫眼儿和祖母绿金刚石的戒指，一动起来环佩叮咚。

        扶了扶脖子，往外走。

        穿上裹刚好出三分之一的上半分，幽深的沟，丰腴圆满的轮廓服帖养眼。

        殷绮梅抚着突突的额角，忍着气，咬着牙，呵呵笑：“嗯知了，随便选一件吧，不能耽误时间了。”

        紫鹊和春给殷绮梅换衣裳，当看见殷绮梅那对儿完全在外的又圆又大，硕大圆滴的粉桃儿时，有些移不开眼。

        “姑娘，府里的佛堂在北苑呢，路远，我去叫紫竹撵抬姑娘去吧？”春。

        连尖尖缀着的两颗红果也是上翘的，挤挤挨挨的晃动动，叫意乱情迷，心漾。

        “就只有这几种颜色吗？除了紫红粉色系之外的？”殷绮梅摸了摸衣裙，愁闷。

场，殷绮梅是越想越颓丧。

        春悄悄：“大爷叫蜜儿姐姐和红月姐姐给姑娘收拾东西，突然好奇要看姑娘以前的衣裳，扔了好些大爷不喜欢的，还赏了好些鲜亮艳的，说是连小衣以后都要叫府里的绣娘给姑娘重新一批……姑娘，大爷的意思不好违背。”

        这还不算完，又给殷绮梅了一条东珠项链，那珠子颗颗硕大散发着令人目眩的米白色光晕，最大的那颗跟大拇指甲盖一般大。白里透粉的丰满脯儿，秀丽修长的颈子，感的锁骨，上这么一条项链，真个好看极了，叫人目不暇接。

        殷绮梅看出来春支开了紫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