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鹤都完全没有在意，他的世界正在一点点艰难地向他靠近，除此之外的所有，在鹤眼里都没有意义。

不是没有初樱试图帮助悠真，但是都被审神者无声的拒绝了，此时的他们方才发觉，这个少年不愧是姬君的弟弟，那种倔强好强骄傲的目光几乎如出一辙，可笑他们之前居然还敢质疑审神者的命令，若是神姬在场，最严重的刀解之罚都不是没可能出现的。

姐姐，我终究无法成为你……

江雪左文字似乎是在问鹤，又好像在问询自己。

小夜没有依附江雪，而是定定地看着一点点蹭过来的主人，目光中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期待与渴望。

长曾弥虎彻在鹤后压抑着声音低吼，然而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微笑着看着彼此，像在对暗号一样，说着同表情完全不一样的话语，白色的灵光在两人前闪烁。少年笑着笑着，眼泪就一颗颗落了下来，伸手抱住了鹤的脖颈，亲昵地蹭了蹭。

让你成为我的一分……”

看着趴在地上，不住息，手与手臂都艳红一片的少年，鹤国永子都在微微颤抖，脚下挪了半步，就着不肯再上前了。

眼前的一切与久远的记忆相似又不同，却令鹤心一热。

看着悠真趴在地上，用那双细弱的手，一点点爬向他，咬破了角又将血腥咽下，太刀横档，拦住了看不过去的后藤、物吉与萤。

我该怎么办，谁来告诉我该怎么办？

“鹤大人……”少年的息微微急促了些，手指用力，白鹤的衣袴上顿时绽出了点点血樱。“大人，请让我你的审神者，可以”

付丧神的语调有些阴森，“如果你能修复刀剑，我就答应你的请求。”

姬君……对不起……

鹤蹲下，一把提起悠真，“否则，我就把你吃掉！

“啊，如果……”

声音有些破碎，有些虚弱，但是少年的眼睛却格外明亮。

终于，少年颤抖着手碰到了付丧神雪白的脚，悠真抬看着鹤，竟是出了一丝微笑。

“我们这样……是在挑起不必要的战斗，鹤国永，你到底在想什么？”

无助与迷茫这种矫情的情绪，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悠真的心里了，但这一回，不知为什么，也可能是压抑太久了，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同这副不中用的子一样脆弱。

“鹤大人，我累了，我可以恢复妖怪的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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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谷看着少年颇为狼狈的样子，心里空空的，他似乎明白了自己最后一次的恍惚迟疑给审神者带来了什么，也知晓了分毫之差的选择让自己与主人之间隔阂再起。苦笑又一次爬上男人的脸，沁入了他的眼。

“鹤国永，别太过了！”

悠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该想什么，第一次他觉得委屈，他明明已经很努力，可是那又怎么样，那座阻挡在他面前的高峰，那座他拼命攀爬，渴求越过的高峰，名为江夏雪樱。

一种奇怪的氛围在鹤与悠真形成，在两个人的眼中，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时间回溯转，似乎又回到了他们初识的那一刻。

数珠着佛珠的手有些泛白，烛台切光忠低下，不忍看到少年已经染了红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