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早就猜她和恒中集团的姚正阳分手了，看这光景肯定又攀上不知哪个金主。想到恒中，兴致地问她：

        下午五点左右，她把公司收到的邮件转发给他，说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偷拍了。江潜能想象出她今天的窘境，她一定被这封用心险恶

        颜悦喝了口水，脸色说变就变，把瓶子往她怀里一丢：“上次不是让你买水就买柠檬苏打水吗，这个谁喝啊？去扔了！”

        敲完字又给删了，关了手机屏，觉得有点好笑――她用得着担心别人吗？

        江潜以为她会在浴室里待很久，不过她的状态超出了他的预期，看上去小小的一个人，其实有超乎寻常的勇敢和坚强。

        余小鱼洗好了。

        “什么样的东西？”

        “你们公司热搜撤得还快，给了不少钱吧？”那边清脆的女声颇为感慨，“什么时候博雅传媒也这么大方，我梦都笑死。”

        就跟她刚出时一个款。

        她嗔着站起来，绕到贵宾厅的充电后，这个位置能看见大厅里所有的人，而后压低嗓音：“我按你说的，在他家找到点东西，已经寄给你了。我上要出国找我老板，得补班，这几天先别联系了。”

        走出十米远，才敢喃喃抱怨：“不就一个叁艺人，还敢这么耍大牌，有个金主就他妈这么牛吗！张开就给的贱货。”

        “能有什么事呀……”

        房里很暗，外黑黢黢的，只有一丝极淡的星光从纱帘外透进来。他灭了雪茄，关上窗，屋里的水声停了。

        江潜促她洗澡，前脚她刚进浴室，后脚他就把床一家叁口的合影收到抽屉里，换上玫瑰花，然后爬上床，利索地把墙上的全家福拆下来，拿绸布一裹到床底，从收藏室随便扒了幅古董字画挂上去。

        “悦悦姐，男朋友？”

        家已经给客人准备好了换洗用品，他在隔快速冲了个澡，披上睡袍走进书房，坐到长桌后点了支雪茄，回拨电话。

        颜悦让小助理去买水，手遮在嘴边，别人看过来时，俏脸上挂着一副甜蜜羞的神情，好像正在和金主温言语。

        颜悦摇了摇手机，明眸弯成两月牙，“是我一个哥哥呢，又温柔又大方嘴还很甜哦。”

        “你聋啦？我什么时候说要矿泉水？还不快去买！都多少次了，下次跟黎总说别让你出来给我添乱。”

        灯被调到最暗，烟雾一点点升了起来，缭绕在敞开的膛间，遮住了他的脸。

        其实这点花销并不能入江潜的眼，他甚至不知价格，只是下了个指令，所有带赛克照片的词条就在两个小时内从微博上消失了。

        好人家的姑娘，自有人心疼，她还是多心疼心疼自个儿吧。

        “啊？不是说要矿泉水吗……”

        “悦悦姐，下午微博你刷了吗？说有个公司给他们总经理女员工，搞内幕交易，照片很劲爆呢！那女生长得可清纯了，日系的，看不出来那么豁得出去……”

        背景还算安静，候机厅的广播报着航班号，对方上要登机了。

        “我趁他喝高了，拿针孔照相机拍了几张，拍得急，模糊的。”颜悦把发丝捋到耳后，满腹都是吐槽，但助理已经拿着矿泉水回来了。

        颜悦坐在真沙发上，伸了个懒腰，睨着助理瘦小的影，打开手机码了条短信：

        余小鱼看呆了，这屋子真的不是备用客房吗？未免也太空了，地震都不用担心会被家压倒。

        “你女朋友情况不妙啊，我那个贱人助理都知她出事了。”

        “……那老家伙巨变态，自己不起来，就收藏一柜子照片，我眼睛都要瞎了！不过我就看到叁四张，不知有没有她的，但照片都爆出来了，肯定就是拍了没错吧，他不就爱搞萝莉嘛……人来了，我先挂了啊哥哥，记得给我打榜哟，爱你。”

        他过这个问题，问颜悦：“晚上你打我两个电话，是什么事？”

其简洁，柜子全是内嵌的，桌面没有一件多余的装饰品，连绿植也没有，当然也找不到半点杂物。地面铺着一尘不染的大理石，没有地毯，天花板的灯就是一个圆形的白罩子，其他灯都嵌在冷白色的墙上。

        别墅里江潜挂了电话，挂钟指向深夜十点半。

        助理低着，心里憋着团火，面上唯唯诺诺：“是，是，悦悦姐你别生气，我这就去买苏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