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茹垂下，鼻尖酸的要命。

        虽然平日里她也是这么乖，可是今天，严云就是觉得季茹的这个样子很让她害怕。

        独属于夏季的燥热在雨后又一点点地侵蚀而来，风里着不知名花的香气，渗过那半开的窗，飘在病房里。

        她的脑子里很乱，怎么可能睡得着。

        “为什么？”季茹侧看她。

        温谨之到底受了什么伤，他现在怎么样，还有叶乐乐和左莉她们又是为了什么才会想到绑架温谨之。

        “因为他还没醒。”严云缓缓地说。

        季茹象征地勾着角微微笑了一下，坐下来乖乖吃饭。

        一夜未眠，季茹在早晨六点的时候睁开了眼睛，侧过发现严云还在睡觉，她轻轻地掀开被子，下床去打水洗漱。

        季茹低着，轻轻地紧了严云的手，微微颤抖着。

        这一夜季茹毫无意外地失眠了，她一直合着眼，躺在病床上几乎很少翻，陪着她的严云以为她睡着了，可事实上，季茹一直都是清醒的。

那么跟自己说过。

        这是个单人的病房，这里面只有季茹一个病人，房间里还有一个小沙发，严云晚上就卧在小沙发上睡觉。

        “好…我知了。”

        严云知，季茹到底想什么。

        这天

        “妈妈，我可以解释的，温谨之…他不是坏人，我可以现在好好学习，再也不找他，能不能等我考上大学了，再和他在一起，我真的错了…妈妈。”

        而且她更想知的是，分手真的只是严云和季杰军建议的，还是说是和温谨之一起的决定。

        他在门口听见了母女俩的对话，他的女儿那么勇敢，此刻却这么脆弱。

        她想去见温谨之。

        等到季茹打完水洗漱好回来的时候，严云已经买好早饭在等季茹。

        是季茹的声音：

        前一天在来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冲动过一次，发了自己的情绪，这次面对着自己的女儿，季杰军收起了所有的愤怒，想让季茹自己出选择。

        是季杰军。

        季杰军的眼底满是心疼，眼睛里还有血丝，走过来坐在季茹的边。

        季杰军沉默地点了点，严云叹了口气，说：“明天去吧，今天不行。”

        “因为你窒息晕倒了，大家就先把你送到医院，安顿好了之后，那孩子也忽然晕倒，也是在那个时候，大家才发现他黑色外套下的刀口。”

        “他的手术了很久，现在还在昏迷中，医生说明天就该醒了。”

        -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像是一块可以随时打破的薄冰，脆弱到不堪一击。

        严云第一次心中升起了无力感，叹了口气，还想再说些什么，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不论说什么都是“好”，不说话的时候就是点，没有什么表情的吃药、吃饭，不是在床上躺着，就是坐在沙发上对着窗发呆。

        “我想去见一次温谨之，然后我不会再去找他，我会听你们的话，好好考学，为自己着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一整个白天，季茹几乎都没怎么说话，整个人乖巧的不像话。

        空气好像沉默了许久，季茹就这么安静地靠坐在床，床边坐着严云和季杰军，三个人没有人说话，都沉默着，像是在等着一个回应。

        良久，一个细小的声音打破了满室的静谧。

        已经是那场大雨后的第二天了，这一晚的夜空格外的清朗，月亮悬在上面，周围点缀着些许繁星，看样子，明天应该是个晴天。

        “他…怎么了？”

        一个影急冲冲地冲了进来。

        季茹的这个样子，很不正常。

        “小茹，爸爸妈妈陪着你一起长大，知你是什么样的孩子，爸爸相信你的眼光，只是现在时间不对，而你也应该为自己着想，所以…这次就听你妈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