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跟这样的人打交过。

        「先把金恩.昆斯从笼子里放出来，让我确认本人。」他沉声回应。

        「干，有够嚣张！」

        「果然应该直接杀光他们的！」

        「老大！不要让他爬到我们上啊！」

        果然，对面鼓譟了起来，不满的嗡嗡声在河面上共鸣着。亚特兰特有些耐不住子的把玩着机车龙，布罗掂了掂手中的战斗斧，后方的士兵们则沉着的不发一语。

        一片咒骂声中，笼子被推到前。

        「喏，你父亲。」那矮子说，「你的狙击镜应该看得到吧，好手好脚，没有变瘦，我们可没亏待他。」

        奈特举起镜筒查看，父子俩的眼神在空中相会了──有那么一瞬，他感觉心脏咚地重击了一下……但他很快甩掉那异样的感觉，放下镜筒，朝对面点。

        「好了，搜吧。」矮子说。

        他们彼此派一个士兵到对岸，那矮子和奈特都被对方的人搜，卸下全上下的武，然后双双坐上小船，由彼此的人划桨，缓缓摆盪到河中央。

        两支小船在河面交会，浪花轻轻互击，水声哗啦。

        「缓下来，鍊子扣住。」两方将船绑在一起，以防其中一方突然发难。

        奈特皱着眉看着眼前的矮子，脑海中闪过一个稍纵即逝的画面，他来不急抓住──

        「还记得我吗？奈特.昆斯。」那矮子蓄着一短发，声音低沉微哑，小麦色的脸上镶嵌着一对锐利的眼睛。

        「抱歉，不记得。」奈特说。

        「呵，我想也是……」那人说，「你得罪的人太多了，恨你的人队伍排到天际那么长……但我，是我将所有人组织起来……我要来向你讨一个公。」他拉开绑住领口的细绳，宽解上衣，出大片肩膀，和左肩上，一个狰狞丑陋的疤痕。

        奈特瞬间认出来了。

        「是你──那个城墙上的──」

        「看来，你的脑袋除了烧杀掳掠外，的确还能装其他东西嘛。」那人嘲讽，「想起来了吗？」

        『开城门！让我的同伴避难！』

        『你杀了我的人。』

        『是他们自己要反抗的！』

        奈特狠戾的瞇起眼，杀意在空气中凝聚，舵手不安了起来。

        「你杀了我六个下，现在跟我说你要公？」他轻柔问。

        「我冒着被米尔罗杀的风险，替我所有的同伴对你求援，而你不只漠视，还将我关起来！」矮子激动大叫，「我那群同伴们后来全被米尔罗杀了！二十几个！！」

        奈特想起来了。

        那天，静将努伊带回城的任务失败，他和菈瑞儿押回土瓮的修伊也突破重围逃跑，静和布罗他们追上去的同时，城墙上响起警鐘，有匪贼上门──他是城主的儿子，他不得不留下来镇守，于是，他捉到了潜入城内的两个外人──矮子呆子二人组，那么，另一个呢？

        「米洛不在这，他是我弟弟。」那人恨恨地说，「多亏你在我肩上的刀伤，米洛被吓得发烧了三天三夜，我好不容易和他回到家，却发现我母亲──」

        他眼神黯了下来，眼角微抽，嘴边呢喃着什么，奈特听不清楚，但怎么想都不会是好事。

        「我很遗憾。」奈特说，「当下我的立场不允许我任何退让，请你谅解。也请你接受我们交易的诚意──先生？」

        「克雷孟特。」他说，「我是克雷孟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