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外的一棵树后面，朝穆承泽的方向比比划划。

云晞倒了两杯果酒，中这种饮品原本就无甚酒意，如今御膳房又应景地加入了菊花，清清甜甜，都有点像果子了，很适合孩子喝。六皇子眼睛一亮，很快便有样学样，捧起其中一杯果酒来忙不迭倒进嘴里。许是他之前从未喝过果酒不太习惯，又要躲着云晞喝得飞快，一不小心就呛到了，咳个不停，手

就连自己伸手要他的脑袋都会被误解为要挨揍，六皇子在这中过得必然不是很好，他又怎么敢去拿正得的七皇子的东西？

春喜望望六皇子，又望了望云晞，明白过来，兴奋地上前朝六皇子比划了几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让他安心，然后一溜烟小跑着去拿东西了。

果然还是孩子。云晞暗笑，把纸鸢举起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穆承泽，一本正经：“这个给你要不要？”

因是安乐侯所要，春喜很快便双手捧得满满当当折返回来。云晞一瞧，除了他点名要的材料，还有一只盛了各色点心的食匣，一小壶果子酒，以及两只酒杯。

云晞又依次拿了黄酥、酪饼……六皇子也跟着他拿，还次次都企图把吃相藏起来，以为没人能看见。但这一点点孩童的天真怎么可能瞒过云晞，他只要稍微侧下，便可看见六皇子吃点心时闪闪发亮的眼神。

可是穆承泽自己缓缓摇了摇，他不要！

他瞄了一眼六皇子纤细的胳膊，笑着：“顺便再拿点吃的喝的。”

而且六皇子虽瞧着有些害怕，眼角余光却偷偷瞟向云晞手中的金凤纸鸢，还不止一次。

他颇有些无奈地想，莫非六皇子还以为他要打他吗？

六皇子茫然，下意识去看春喜，春喜眼里有泪光一闪而过，朝他大力点，云晞也看见了，心想这回总该懂了吧？

云晞对将军还是侯爷什么的浑不在意，笑着去穆承泽的，穆承泽却很警觉地往后一退。

云晞心里颇不是滋味，放下了手中的纸鸢。

春喜闻言走过来，行了个礼，略显不安地：“侯爷找我有何事？”

六皇子虽明确表示不要了，仍渴望地盯着纸鸢，这也让云晞打定了主意，对着远：“春喜，快过来帮个忙吧！”

错了！春喜一个劲摇，云晞已被皇帝封为安乐侯，应当叫侯爷，但六皇子似乎没反应过来，春喜只怕叫错了云晞会不高兴。

云晞忽然间反应过来，不是六皇子懂不懂的问题，而是他不敢，因为他知这是七皇子的纸鸢！

“六殿下，不必客气。”

云晞：“……”

云晞：“帮我拿些竹签宣纸笔墨还有线过来。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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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承泽会意，攥紧云晞的衣角，结结巴巴地：“谢、谢将……军。”

真是个不得了的丫啊……云晞心。

一旁的六皇子都看呆了。云晞将匣子打开，自己先随意拿了块绿豆糕进嘴里，转而向六皇子点示意。六皇子难以置信，再三从春喜得到确认后，也学云晞的样子，小心翼翼拿出一块同样的绿豆糕，转过去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品尝着。

原来是专门过来谢的。云晞心念一动，一般听不见自然也会影响言语，但穆承泽是四岁时因病致聋，那时的确能说一些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