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转的有些意外，陆灯不明就里，茫然点。

新法所包拢范围内都有六下属分揽事务，受的影响倒微乎其微，反倒是那些最为抗拒新法的显贵世家，这时却已分明觉出了举步维艰。

……

丞相颤巍巍地给小王爷敷了药。

吵来吵去都是那几句话，最后的结果也大致能够预料。顾蔼没再去关注朝堂上的动静，借着人群遮掩，朝他的小王爷悄悄靠过去。

眼看离就寝的时候越来越近了，顾蔼摸了摸袖子里揣着的那几包药，咬咬牙关，还是着：“澄如，你伤了，得敷药才行。”

大朝会上，随着世家连手请愿施压，弹劾太子行为不端知法犯法，朝中局势也彻底恶化到了极点。

哪怕之前事涉变法基，顾蔼也从没表现出这般没底气的犹疑架势。陆灯不由愈发担忧，撑坐直了，认认真真望着顾蔼：“先生可是遇着了什么麻烦？我不会添乱，还请先生告诉我……”

小王爷目光澄宁静，透出分明关切。顾蔼被他望得心泛，想起老太医的嘱咐，却又生出隐约局促，不禁将目光盖弥彰地向一侧挪开。

内务府出了意外无人调派置，内轮转纳俸也频出纰漏。皇上不愿朝他低，勉力调派官员填充，却毕竟措手不及，又兼世家压制迫，贸然接手只有举步维艰，分明没了顾蔼那时举重若轻的从容架势。

陆灯点点到一半，忽然睁大了眼睛。

一大早就被从榻上抱来参加大朝会的少年王爷终于忍不住悄悄打了哈欠，形晃了两晃，抬手用力着眼睛，尽力支撑着站直。

睡了不乱动，医治效果好也不奇怪。

始终有人忙碌着事时，一切都能如常运转，也难以叫人觉得有什么特殊之。偏偏这回那个总揽一切的却当起了甩手掌柜，上上下下也都跟着乱了套。

朝中焦灼，皇上也一日比一日更为阴郁，索抛了此前的刻意示弱，狠狠发落置了几个挑的世家官员，终于引起了世家更为激烈的反弹。

顾蔼坐在榻边，护着陆澄如不至于翻压到背后伤，目光落在少年安然合拢的翦羽长睫上，心一次失了拍子。

这一日起，顾蔼再也没过朝中的半份公文。

……

顾蔼侧望过去，正将小王爷困得站不住的模样落在眼底，不着痕迹地悄悄往侧里挪了挪。

这些日子他当起了甩手掌柜，虽然最终不曾交出官袍印信，朝中却都已认定了他心灰意冷，也没人再拿他当成真正的对手。世家皇权交锋不断，倒没人再顾得上他。

顾蔼深口气：“先生――能帮你敷吗？”

月光清冷，落在厚白裘上，却意外多了些淡色的柔意。

陆灯：？！！

陆灯眨眨眼睛，迎上顾蔼慎之又慎的目光，又点了点。

*

毫无意义的争吵已持续了近两个时辰。

在反应过来首辅大人这句话的作之后，小王爷整个人瞬间通红，把背上刚沁了冷水的巾都蒸成了温的。

“倒也不是――不是麻烦。”

陆灯站在原地，继续强打神站在原地，眼却已沉得掀不起

顾蔼补充：“葛老给了药，叫睡前敷上。”

事吗？”

丞相心事重重地哄着小王爷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