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倏地，那双眼开了，“你当积德，下手重一点，一次弄死我，到了阴曹地府，我不怪你。”像欢场上风情万种的婊｀子，夜莺卖弄自己轻贱的肉。

鸨母前来回话，这小子是她某日麻将桌上输光铜钿，从同肆会馆后面小巷的臭烂叶堆里，白捡来的儿子。

口袋里的钞票可以不清不楚，但收进房里的小玩意儿定规要知知底，世清白。

手在折腾一夜的皱床褥上摩挲，仿佛还贴在少年扭动如柳丝的子上温存，多好的玩意儿啊，可惜落到老三手里，他有点回味那离经叛的曼妙滋味。

拾到的时候，人都发馊了，本该厌弃的走开，缘何回眸一眼，便没走成。

余夜昇笑了，小院里的石楠方开花，淡淡腥檀，室里室外，分不清楚。

多好的眼睛啊，还没落到尘埃里，就沾染了红尘气。

余夜昇方才放开污秽斑斑的缎，下一刻，门就被人踹开。

余夜昇三步踱过来，掰他的嘴。

“阿哥！”

“阿三！”余夜昇连叫了好几声，才把阿三的魂从夜莺上拽回来，“去叫车！”余夜昇突然不高兴阿三看夜莺的眼神，不是厌恨，远比厌恨更焦灼，说不清是什么。

阿三的黑挂在裆，摇摇坠。

可他笑得太超脱，看淡生死。

余夜昇走得干脆，一夜风固然快活无边，倒也不至于情蛊痴种。

就像余夜昇说过的那样，他的边，不留来路不正的东西。

讲的话，阿三偏要恶声恶气，仿佛这样，他颤抖的手就是因为使劲，他血红的眼睛就是为了等待施，一切不应该，都成了应该。

往后无论遇到哪个，鸨母总要夜莺抬起，炫耀他那双懵懂无知，却充满七情六的眼睛，以此证明自己的慧眼独。

连带他也一起恨上怀里奄奄一息的夜莺，为他轻而易举地让自家兄弟沦为蠢货，为他临到濒死还要带着一副美丽的相，到他面前晃一晃，留下点印象。

是恨，又恨犹不及，扯下，出结实的屁，阿三跪着，托腰把人抱到膝盖上，双向两边打开，是个奇淫的姿势，蓄势待发。

迟迟不见动静，夜莺虚睁眼，发现阿三也在看他。

不应该呢，余夜昇在心里惋惜，你不该这么快就亮出爪子，让我没了多留你几日的理由。

旦见他豁然张嘴，浮出个怪异阴笑：“死你个婊｀子！”

一瞬间阿三明白过来，他被瞧不起了。

白的大，不知廉耻地敞着，夜莺叫了一夜，声音已不似人：“那就快一点罢……”

他喊，怀里垂死的美人，不是夜莺，又是谁。

“张嘴！”满手血腥，余夜昇暴地撬夜莺的牙。

念谁谁灵，想谁准。

是双天生的，婊｀子的眼睛。

血水下来，弄脏余夜昇的手，他敛眉，方罗帕一时无从找起，想来是昨夜倒错，不知丢到哪里。

一截断掉的调羹柄血淋淋的掉出来，余夜昇心惊，他藏了这样锋利的东西，竟然用来对付自己。

里黏腻腥，血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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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情假意的接纳，阿三觉得自己被轻看：“嚯，急什么，赶着去投胎？”

像落满嘴新鲜的杨梅，嚼不开，又来不及咽下，只得往外找出路，夜莺的上，挂着涔涔红浆。

06.朱砂

那是一种与死亡不相衬的美丽，因苍白卸去所有修饰，反而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