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得并不深，林昭却听见他从底溢出的息。他的手逐渐覆上她的后背，攀上她的肩，指腹无意间碰到她的脖颈，她瑟缩了一下，但他仍继续动作，护着她的后脑勺向他靠拢，捉摸不透的气息从他敞开的领口逸散，循林昭周弥漫的气息扑去，笼罩附她的肌肤上，颈间和脸颊也从里到外晕染红色。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的好。比如说，他真正的情话。

        “你松开，“林昭拍上他的手，”不就是这个吗――你先松开我。“

        顾仁成收回环住她的一条手臂，转而覆上她搭在他肩上的手，缓慢地向他的口按去。掌心感知到的搏动太过灼热，她的手指微微屈起。“不要害怕，“他低埋在她的发间，”它属于你。“

        “我不是个好人。”他像是在说给自己，林昭却听得清清楚楚。她走上去，拉着他的胳膊，他从迎风的方向转向。

        “啧，和昨天晚上一样…………”顾仁成被林昭压在床上，仍气定神闲睨着她，结上下动，说着让人脸红心的胡话。见林昭手下的力不似打闹，他也就不再调笑，缓缓捉住她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扶着她的后背从床上起来，额与她相贴。

        “知我现在……有多开心吗？“他喃喃着，膛一起一伏，张开十指环于林昭后。”我等你等了很久……长到我都要疯了……“

        “你曾经说过脑子里的，那段记忆的结局，对吧？“

你父亲的影响――不能容许所有物逃脱掌控。“

        她识破他的伪装了，顾仁成一直低着，转过去背对她。林昭猜他也许在看远的群山，也许什么也没看。风声一直没有停，她也一直在等。

        “嗯。“

        “你的第二次生命是我给你的，我提点要求不过分吧？”

        他瞳孔震颤，呼也变得不稳。林昭想要从床边起来，他的脸急剧放大。

        “你是我的，我爱你。”

        “看着我，“她说，上下抿成一条直线，双眼澄澈，“看着我。”

        再吻下去就要跟第一夜一样，林昭心里警铃大作，手掌抵上他的口试图推开他，他恍然未觉。林昭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与着急，手下的力度也大了些，两人失去平衡，向床上倒去。原先两个人是并肩坐到床边，他亲吻林昭的时候又开始犯浑，手臂缠上她的肩胛，用掌心摩挲着，林昭一动，两人就一起栽倒床上。在栽倒的瞬间，林昭不知从哪里生出气力，向他怀里压去。

        他点了点。

        “别垂丧气的，“她向前走几步，拍上他的肩膀，”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要受你父亲的气呢。“

        “你要记住，在爱一个人之前，你是个人，而且不是个空心的人。不要把我看成别的什么东西，你和我，都只是人而已。“

        它得更快了，林昭觉得它随时都能冲破那层温热的肤。她无措地抬与顾仁成对视。“不要动，我再抱一会儿你。“他引着她的那只手上移，与放在心口的手十指相扣。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终于舍得离开林昭的发间，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泛白的窗外。

        林昭把他按到床边，手覆上他的脸颊，注视着他的双眼。

        “我们决定在一起，你会陪着我，直到死去的那一刻。”

        她呼了口气，了有些干裂的嘴，长篇大论下来她也有些疲倦，但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他。

        “觉得心里好受点了吗？“她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茶几上，端起另一杯小口啜饮。

        他从椅子上起来，悄无声息的站到她后，手搭上她的肩膀，把她吓了一。

        他站在原地消化她的话，然后追上去拉起她的手，她上回握住他的手，两人回到民宿。

        她的脊背仍在紧绷，他的手臂也就规矩地收敛，只静静抱着她。房间里一时静下来，窗外不时有人声掠过，又极快地散去。

        “不说我就抱着你。“

        “你真要听？”她没好气地转过去，“不听也不会少什么的。”

        “应该说你三年前就应该死了，但是你现在还站在这里，“她顿了顿，”是你自己选择了不同的路，当然我应该也起了一定的作用――可以这么说吧？“

        林昭就像受惊的鹿，即使在他的怀里也没有放松下来。发觉她有不安，他闭上眼睛，低声诱她放下抵抗，“我不动你，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我说的，应该就是你一直想要压制住的另一面，你心里的……那野兽。“

        他乖乖松了手。

        “那要我说点别的什么吗？“她噙笑对着他，”本来我还准备了些话，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用了。“

        “什么话？“他从椅子上支起子，”我还想听。“

        “我想让你亲口说出来，这还不够，我想让你爱我，疯狂地想我，注视我，探索我，占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