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这里是哪里？大王待妾好，妾自然愿意跟着大王。”媚的女人笑着，柔若无骨地依偎在男人结实的口，目光中带着几分快意：“总比颠沛离，一路逃亡来得好！”

        季汐看了眼东方的天空，稠的夜色已经逐渐消散，出现了一抹淡淡的天青色。

        过了一会儿，瞭望台的小兵过来通报，说是已经看到谢容楚过来的影。

        兰嫔容貌媚，腰肢曼妙，侍奉可汗的第一晚便将这生猛的汉子骑出阳｜来，保全了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

        再过一个时辰，药效就要发作了。

        “兰嫔？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王莫要被她欺骗，她知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那犷的男人把玩着兰嫔的玉足，像是对待一件儿新奇的物一般：“寅时一到，你便跟着本王上城楼。”

        那是个面容黝黑，留着络腮胡的男人。他扎着两条细细的辫子，着生的口音，笑得不怀好意：“芙美人醒了，怎么也不招呼一声，本王可不会怠慢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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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看不清何地。只是听到了男人空旷的回音，大抵已经不在中。

        “大王，那庆国的皇帝来了！”

        ……

        然而，季汐却出奇的冷静。

        寒气凛冽，北风呜咽，鹅般的大雪四飞舞。

        “丑时已过，上是寅时。”

        原来快到寅时了。

        “哒哒”的蹄声逐渐临近，玄衣束冠的青年骑着白色的良驹只前来，后的天幕已然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季汐蓦地抬，兰嫔居高临下地勾起一抹笑意，美目中满是讥讽。

        “这位金屋藏的芙美人，可是妾的故识。你说对吗，长公主殿下。”

        大绍被攻破的那日，她被人护送着，和女眷一同逃亡。只是在半路上她突然改了主意，从车上一跃而下，投奔了北匈军。

        “你是郝力？”

        可汗当即下令，让一份分弓箭手埋伏在城墙附近的山，等候指令。又伸手将季汐一抓，将她一把扛在肩，带领着其余的弓箭手爬上城墙。

        如今擒她前来，又唤她芙美人，他应当是不知她的实际份，只以为是谢容楚的一个妃。

        季汐被绳子捆着，乌黑的发丝被风起，宛如海中翻涌的波浪。

        “有意思，你这女人竟知本王的名字？可是那谢家小儿告诉你的？”

        他的手劲很大，轻而易举便能碎女人小巧的下巴。季汐听到方才有人喊他可汗，心里逐渐有了一个猜测。

        上传来绳索的束缚感，一条粝的绳子胡乱捆上她的手腕，绕过腰肢将她的双手捆在前。她试着挣扎了一下，却突然被人擒住下巴。

        她没有在意兰嫔的示威，只是淡淡地问了句：“什么时辰了。”

        鬼魅般的篝火映照在男人脸上，将他朗的面容照亮得一览无余。他是北匈的王，下手狠辣果断，曾与谢容楚达成联盟一起讨伐大绍。

        不远，白茫茫的雪地中，果真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

        想到自己尚未出世便小产的孩子，兰嫔一时间心如刀绞，一怨气又冲了上来，纤长的指甲狠狠掐进肉中。

        如今她看到季汐，又想起在大绍日夜煎熬的日子——她的夫君思恋着自己的亲生姐姐，只因自己与她有几分相像，便当她是替，日日夜夜活在她的阴影下……后来她先怀上了龙嗣，却因为这个女人痛失后位，连她的孩子也没能保住……

        这是一座十余米高的城墙，站在上面，可以看到四周一览无余的景色。

        这时，耳畔边传来一声笑。一个熟悉的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到季汐面前。

        她站在摇摇坠的城墙边缘，雪花扑在脸上，冷得牙齿咯咯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