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陶然不吭声，淡淡点，表示她愿意。

        “快毕业了，找工作，她心理压力又上来了。”

        许陶然明白几分，她们态度转变，是为了荀璐找工作铺垫的。

        谢瑶突然，“然然，你也问问你爸爸，学校那么大，每年都要招聘吧，能不能给妹妹安排进去。”

        许鹤苓意外瞧她一眼，不以为意，一句“不要紧的”未出口，那边谢瑶抢着接，“对对，带然然一起回来吧，然然喜欢吃什么？我们先准备。”

        只见注意到荀璐的许鹤苓笑着摆手推辞，外公怕荀璐尴尬，伸手接过来。许陶然心口的石刚落地，许鹤苓的目光就转到她这边来了。

        又下意识望了眼许松苓，对方兀自刷洗大闸蟹，若不在意，不知为什么，这样许陶然心里好过了很多。许松苓的突然抬眼，视线落在她手腕上。

        谢瑶叹息，“当年听学校的建议走春招，提前毕业，她当时那神状态，我还以为她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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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两个月了，她一步没出门。许鹤苓报了两样许陶然爱吃的菜，挂断电话，想想改变主意，饭不在家里吃了，他订个农家乐，又文字叮嘱，不要生其他的事。

        谢瑶说，“你看我们璐璐，一不在学校，不就是个正常的孩子么？”

        许陶然就在边，小声，“回去吧。”

        “我去蒸蟹，妈你剁些生姜，分下醋碟。”许松苓去蒸蟹，谢瑶去取醋碟，凉亭就剩下许陶然。

        荀璐回来从包里翻水杯，碰到了瓶子，拿在手里摇摇，打开，眉皱了下，攥着瓶子跑进屋里。

        不一会儿，许松苓出来，走到许陶然面前，许陶然眼巴巴瞧着她，不知所以。

        绕篱笆的花草影影绰绰，隔断了两人，许陶然慌乱地躲开视线，紧张低，继续穿四季豆。

        为了遮疤，腕上带了一个青色的大发圈，事不小心移偏了，小半疤痕出来，许陶然讪讪扭腕，把发圈扯了回来。

        “如果你有意帮她，爸爸愿意去说说。”那天晚上从柳梦第家回来，许鹤苓对她说过这句话。当时的动和分量，远不及现在，仿佛成了她在这个家里立足的底气和筹码。

        谢瑶、许松苓带着俩孩子切水果、穿串。荀璐拿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小跑去荀越边，用牙签戳了一块苹果，进她爸爸嘴里，后者笑眯眯侧脸跟她讲话，荀璐又端着果盘走到许鹤苓边，也笑盈盈戳了一块给他，许鹤苓正侧脸跟父亲说话，许陶然紧张得呼都停了，仿佛许鹤苓接了荀璐的水果，就代表了好大的事。

        儿子和家里越来越僵，谢瑶他们也是诚心示好，想缓和关系，何况荀璐毕业在即，她的工作出路在许鹤苓这舅舅上。老夫妻俩、许松苓一家和许鹤苓、许陶然，往事不提，中秋见面，也算和睦洽。

她暗自焦虑，常常感觉疼，其实并不是真的有生理上的痛感，是神经和心理感受。

        对方冷冷，“你进来一下。”

        谢瑶眉微拧，不解，“小苓你是不是搞错了？然然拿安定干什么？”

        不要生其他的事，许鹤苓原话就是这样，措词很重。

        房间里只有谢瑶和许松苓俩人，后者定定盯着她，“你是不是拿了璐璐的药？”

        谢瑶的眼睛从许松苓看到许陶然，又说，“你今天不要问了，过阵子再说吧。”

        天气好得很，太阳照得水面波光跃，清风徐来，草木和泥土的味扑面。许鹤苓他们在桂花树里下钓鱼，大金刀的坐姿背影，从容爽利，偶尔谈笑几句，一看就知是没有任何负担、生活得很好的一家人。

        许松苓平静地纠正，“她就是个正常孩子。”

        几步之外就是许鹤苓订的小院子，天气热得人发懒，凉棚外月季翠竹很长人神。

        中秋又至，谢瑶打电话邀许鹤苓回去团圆，许鹤苓直接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