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狗笼

        车门砰地关上，引擎低吼着碾过夜色。

        窗外，霓虹的残影被黑暗吞噬，最终只剩一片混沌。

        远chu1，犬吠声忽远忽近，车灯扫过，斑驳的铁门在阴影中缓缓打开。

        意识模糊中感受到自己正在被拖行，刺眼的无影灯突然亮起时，消毒水的气味呛得我咳嗽。

        每一声咳嗽都连带着肌肉拉伤小腹，绞痛不断蔓延，像刀在腹腔里缓慢翻搅，冷汗顺着脊椎hua下，浸透衣背，黏腻得令人作呕。

        刺眼的白光炸开，本能地闭眼，却仍被灼得眼睛发tang，nong1烈的消毒水味灌进鼻腔，混合着腐烂的甜腥。

        我垂眼试着动了动，手指颤抖着掀开衣摆，果然，苍白的pi肤上，一块狰狞的淤青，轻轻一碰就疼得眼前发黑。

        环顾四周，在视野终于清晰时，我的呼xi猛地一滞，四gen锈迹斑驳的铁栏，像囚笼般将我框在方寸之地。

        笼子被孤零零放在仓库中央，周围隐在黑暗里看不清，天花板上垂下的铁链在墙面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醒了呀？”，边语嫣的声音轻柔地抵上耳mo。

        她斜倚在笼边，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铁栏。

        银质链随着她摇晃的动作轻响，那上面挂着个小小的狗牌，刻着编号：B-714。

        “别紧张”，她忽然俯shen，香水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你看它们多乖”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灯光应声亮起，那些笼子里关着的都是些大型犬。

        有些甚至还是禁养的品种，它们安静得反常，shirun的鼻尖紧贴着栏杆，琥珀色的瞳孔在暗chu1幽幽发亮，最前排的杜宾犬突然咧开嘴，lou出森白牙齿。

        “不……”

        我的声音卡在hou咙里，化作一阵颤抖的chuan息。

        最前面的那只杜宾犬看着我的样子，让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八岁那年那条狗shirun的黑眼睛望着我的样子，第一刀没砍断脖子，它发出哀嚎，接着第二，第三……我数不清了，我只记得它死前对我轻轻地呜咽了一声。

        边语嫣突然nie住我的下巴，“你在害怕吗？”

        她的声音若毒蛇吐信，温热的呼xipen在我耳畔，让我浑shen发冷。

        我死死咬住牙关，尝到了she2尖的血腥味，可shenti却不受控制地发抖，就像当年缩在墙角，眼睁睁看着那条狗被砍死时一样。

        那一幕幕，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似乎又感受到血溅在脸上的温度，男人举着滴着血的刀咧开嘴笑着和我说，“你要是敢哭出声，我就把你也砍死”

        “我求你了……”，我的声音支离破碎，像是从被碾碎的xiong腔里挤出来的。

        “求你了……放我走，我真的……要死了”

        氧气变得稀薄，xiong口痛的要死，每一次xi气都只能攫取到微不足dao的一缕。

        眼泪混着冷汗hua进嘴角，咸涩得发苦，可边语嫣只是歪着tou欣赏我的崩溃。

        “我真的没有惹过你……”

        边语嫣的动作突然顿住，与我平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近似怜悯的情绪。

        “你知dao吗？”她伸手拨开我汗shi的刘海，“我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她的手指摩挲过我颤抖的眼睑，沾走一滴未落的泪。

        “恐惧让你的瞳孔放大了……真美”，她的声音低沉下去，近乎呢喃。

        “早这样不就好了？”

        shen后笼子里传来铁链晃动的声响，那些犬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附和她的评价。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dao大得连自己都吃惊。

        “我真的知dao错了”

        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卑微到尘埃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颤抖。

        可边语嫣只是垂眸看着我，嘴角玩味勾起。

        “错？”她轻轻歪tou，发丝垂落，“你错在哪儿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gen本答不上来，是啊，我到底错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