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脑中的小人跑累了，终于舍得让我放空了。

        项圈收紧的刹那，我听见自己咙里溢出一声呜咽，氧气被一寸寸剥夺，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斑。

        抬手按掉闹铃，我坐起来愣了愣神，才发觉该去兼职了。

        敛下情绪，从衣柜里翻出来一件高领针织衫，我对着镜子调整角度，确保那圈青紫完全隐没在阴影里。

        呼时，我的咙深泛起铁锈味，起时，脖颈也不时刺痛。

        “让我看看……”

        边语嫣的手指顺着项圈缓缓到后方，突然拽住垂落的铁链。

        “收收你那不值钱的骨气”

        “现在，爬过来”

        便利店气开得很足，穿上工作服时，店长走过来问我，“你不热吗？”

        “以后见到我，要像现在这样”

        “用你刚学会的姿势”

        可她的表情依然带着笑，甚至更愉悦了，“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敢弄疼我”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我听见此起彼伏的吠叫声。

        项圈突然通电，电窜过脊椎的瞬间，我的不受控地剧烈抽搐起来。

        秋快走向尽，公交站台前，几个小孩嬉笑着挤成一团，他们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健康的红晕，我低翻找交通卡，手指蹭过布料覆盖的肤，渗出细密的汗。

        药效起了，我终于可以入睡了。

        边语嫣俯凑近，在因缺氧而模糊的视线里，她的一张一合，“学会用四肢行走前，要先学会服从”

        她抬起被我攥住的那只手腕，我的手指顿时传来一阵剧痛，她的指甲正深深陷进我的肉里。

        “咔嗒”一声轻响，项圈锁死的瞬间，我的肤条件反地颤栗起来，革内侧的金属刺微微陷进肉，不深，却足以让我感受到它实实在在的存在。

儿了？错在一开始就不该活着吗？

        我本能地抓住项圈，指甲在革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却只是徒劳。

        “记住这个卑微的姿势”

        灰蒙的天空正在缓慢变蓝，厨房的水龙在滴水，冰箱的嗡鸣声依旧。

        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我抓起背包，在玄关停顿片刻，又折返回来上了一条红色围巾，锁门时习惯地将钥匙放在了脚垫下。

        闹钟在下午两点发作，我缓缓睁开眼，大脑依旧混沌。

        有些伤口不会结痂，只会向内生长，在每一次吞咽、每一次呼时提醒我它的存在。

        她的膝盖抵住我的腹，压在那片淤青上缓缓施力，“你的骨，有没有你的脾气这么？”

        项圈的铁链垂落，在我前晃动，它们都在笑。

        那板退烧药孤零零地躺在床，其中一颗漂进我的，疼痛好像被缓解了，也或许只是习惯了。

        我不得不蜷缩起子，最终以最屈辱的姿态匍匐在地，这个角度，就好像，我对着她的脚尖，低下了。

        剧痛炸开的瞬间，我猛地绷直了脖颈，金属的冰凉突然贴上咙。

        我摇，上了口罩，又闷又

        我对着镜子检查，发现脖颈的肤上已经形成一圈青紫，手指悬停在伤痕上方时，锁链觉仍在，现在它以另一种形态烙印在我的血肉里。

        她的指尖忽然抚上我的颈动脉，感受着它剧烈的动。

        “乖”

        “你看，你连自己错在哪儿都不知，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吗？”

        剧痛中，我的膝盖重重砸向地面，旧伤连着新痛啃噬着我的神经。

        下一秒，我的后背狠狠撞上铁笼，金属栏杆硌得脊椎生疼。她单手掐住我的脖子，力不轻不重，刚好让我呼困难却又死不了。

        她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仰视她，我死死咬住嘴避开她的视线，她的指甲陷进我脸颊的肉里，像是要挖出最后一点残存的自尊。

        “现在，你终于完整了”，她轻笑，猛地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