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平时不同，李甲却并没有应和夏临渊的玩笑话，而是面色凝重地盯着蒯彻与韩信的互动。

韩信森冷：“想来阁下必有高见。”

夏临渊摇着羽扇，对李甲小声笑：“你看，这不是当初跟着张耳的那个蒯彻吗？他学我的――装神弄鬼，连都不准备一点。”

若是只看您正脸，那么将军您此生，最高不过被封为侯爵，但是却总是在危险之中。但若是观察您的背影，却尊贵不可言。”

蒯彻见状，以为只剩了他与韩信，于是上前：“当陈胜吴广举事，天下纷争乍起，有能力的人一个接一个自立为王，反秦大业像疾风一样迅速兴起。等到秦国被灭，项羽分封诸王，却并不能服人。于是有了诸侯乱起，而又给了秦朝可乘之机，将军也依附秦王，得以施展拳脚。”

蒯彻最后：“在下看出将军您是人杰，所以才冒着风险，向您推心置腹，阐述天下形势。将军如今被封为齐王，却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若是将军果真平定了天下，复立了秦朝，难秦王又能容下您吗？即便秦王能够容下您，那些跟随您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能够甘心您居于秦王之下吗？”

蒯彻：“请将军屏退左右，我愿意为将军详细解说。”他已经认出了夏临渊与李甲，心，原来是这二人来传旨。但是却只作没留意的模样，并不与夏临渊或李甲相认。

蒯彻也不谦虚，：

听了蒯彻的语气偏向，夏临渊小声：“这人真是无礼――什么叫给了秦朝可趁之机？这本来就是我朝的天下……”

韩信不动声色地看了蒯彻一眼。

却见韩信拢着俊秀的眉，正低沉，难辨喜怒。

“除非天降圣贤，否则这场绵延多年的灾祸轻易无法消除。而现在刘、项羽两人的死活就掌握在您的手里。您与汉王联合，汉王就会取胜；您若是帮助项王，项王就能起死回生。您若是反出大秦，秦王就会困于关中。”

李甲起，走到韩信耳边，低声：“韩大哥，我们在后堂听如何？万一有什么事儿，我们能证明韩大哥你的清白。你放心，这人是刘派来的，自然没安好心。”韩信便让左右退下，而李甲与夏临渊避入后堂。

夏临渊察觉氛围不对，嘀咕了一声，又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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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蒯彻的话，韩信沉静问：“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请恕我不明白。”

那蒯彻来之前早已打好了腹稿，此刻出口成章，又：“如今秦王、汉王、项王三方争斗，使得天下黔首离失所。那刘在成皋负伤，逃入宛叶，已是笼中困兽……”

他为汉王使者，却如此辛辣点评刘。

蒯彻一径说下去，又：“楚人受阻于京索之间，临近西山却不能前进，如今已经三年了。项王士卒百战疲敝，粮草耗尽，楚人苦不堪言。而您所效忠的秦王，偏安一隅，得以鼎立于天下，全赖将军征战。”

后堂的夏临渊听得面色大变，颤声：“他这是要劝韩信谋反！”

“嘘。”李甲凝神听下去。

韩信其实已经隐约明白了蒯彻暗示的意思，可是当此之际，不他让李甲和夏临渊离开还是留下来继续听，都很容易陷他自己于困境。

李甲捂住了夏临渊的嘴，探去窥韩信的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