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责。

        努伊在阿程边跪下，他摸了摸地上积聚的淡红色，仔细端详。

        「这不是血……」他拧眉，检查了一下阿程上的伤口，「这是……水？」

        左幸点点，又摇摇。

        「这是……是y激素……过度刺激细胞活化……等药效退去后，失去能量供给的细胞和官……脱水出来的组织……」

        随着左幸颤抖的声音说完，像是要应验左幸所说的话一样，阿程的肤开始急速变皱，连眼、脖子、原本实的手臂都变得像老人一样皱巴巴乾瘪瘪……小毕息着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如──如果净区医研所的运作还正常的话，我应该……可、可以救得回来……」左幸囁嚅的说着。

        但他们现在在台湾岛的外海，即使现在控船隻以最快的速度往南回净区，阿程也绝对会在半途中一命呜呼的……

        小毕想杀了这个女人。

        他握紧的拳开始渗血，他不能──这是大局──他不可以──但──

        「咳嗯，请问……」一个优雅从容的男中音打断了气氛，「有没有我们可以效劳的地方呢？」

        他们抬，看见那位被称作唐纳德舰长的男人，正风度翩翩的衝着他们微笑。

        ※※※※

        五个月后。

        台湾岛，中净区第一医研所，个别恢復室。

        一个削瘦的男子坐在床边，正缓缓地扣着上衣的釦子，他手指的动作不是很灵活，但他有的是耐心，他仔细地、谨慎地着那小小木釦，虔诚的将它们一个个进釦眼里。

        『叩叩叩』，轻轻地敲门声在本来就开着的门边响起。

        「早安。」拜访者走了进来。

        男子微侧着察看，认出来人，苍白的薄勾出愉快的微笑。

        「早安啊。」他语调轻快地说，「我正在跟这些……小东西……」

        门边的人看出他在干什么，于是叹了口气，将臂弯上的外套放下，绕过病床，走到男子面前，伸出双手搭到他的衣上。

        「我来吧，」他说，「不然要迟到了。」

        男子微笑，温顺的放开手，让那人帮他把剩下的钮釦扣上。

        「谢了。」他说，看着那个为了这一切，失去单边视力的挚友。

        而着眼罩的男子，则抿了抿嘴角，垂眸看向几个月前，差点就此失去的他。

        「嗯，走吧。」小毕低声说，然后又替阿程整整衣服。

        确定万无一失后，阿程挪动还打着石膏的双脚，坐上轮椅，让小毕推着他离开医研所。

        刚过年，天气还冷着，他们在寒风中与阿猴队长和其他伙伴会合，眾人合力将阿程连人带椅推上牛车，然后一行人浩浩地前往海边。

        今天，是卡珀西亚号离港的日子。

        将近半年前，在恩典号与台湾岛接后不久，卡珀西亚也追着恩典号来到台湾岛外海，但因先前的暴风雨和斗争损失了不少资源，唐纳德保守的待在远观察情势，仅派出小船和略懂各国语言的船员，试图登岸，探询海岛南人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