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一愣，不知王铮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铮却是望着顾瑶，眉眼都在笑，shirunchao红的桃花眼好似初晨的花ban，凝着晶莹的眸光，好似一眼便万年。

        在这样的目光下，顾瑶chunban轻动，最后也说不出任何扫兴的话――这怎么可能呢？先不论顾瑶答不答应，王铮又怎么可能抛下shen份与期待，去zuo他的“妾室”呢？

        他甚至，连成为长乐的丈夫，都zuo不到。

        顾瑶这样想着，目光从王铮的脸上移开了。

        像是旅人的视线略过枝tou那抹明艳，不知是怜惜香玉不堪折，还是在评估这朵花终究只是野花，还不如让它长在枝tou上，可以欣赏，自己又与他的枯荣无关。

        王铮不知dao顾瑶在想什么，他毕竟只有一个世界，不像顾瑶承载了两个世界的悲喜。

        顾瑶以为，因为王铮什么都不知dao，所以他总是很乐观――直到现在，他还在为那本话本子里的王公子摇旗呐喊呢。

        顾瑶选择了沉默与回避。

        但是，这一次，王铮没有痴缠撒jiao，也没有装傻逃避。

        在顾瑶收回视线的那一刻，他的眸中划过了一dao受伤，却真的只有一瞬而已，睫mao颤抖过后，他立刻掀开了眼帘，直直地、鼓足了勇气般地，用力将脸递了过去！

        他凑到顾瑶的面前，不允许顾瑶移开视线，明亮清澈的桃花眼盯着他：“我们，也绕着天都走一圈，好吗？”

        两双眼睛，就像两面相对的镜子。

        顾瑶说：“好。”

        此时已经到了宵禁的点，但王府规格的ma车自然不会被阻拦，一路上畅通无阻。

        夜晚的天都寂静，近秋时蝉鸣已寥寥，越往外城走，可见的树木花草也越少，夯实的房屋堆积成大小街巷。夜里熄了灯，众人安居的房屋，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一堵又一堵墙。

        顾瑶觉得没什么好看的，王铮的脑袋却一直对着ma车外张望，衣袖间的金线在ma车内琉璃盏的烛火下熠熠生辉，左右顾盼时的侧颜也皎洁隽秀。

        于是他望窗外，顾瑶注视着他。

        没一会儿，王铮转过了tou，发现顾瑶在看自己，他的chun角上扬，语调雀跃：“我喜欢这些地方。”

        顾瑶随意瞥了眼窗外，靠在椅背上，懒懒dao：“这里地段不错，在民宅里，月租起码要十两银子呢。”他在秦淮租过房，知dao物价，而天都城内的房价只会更贵。

        王铮lou出片刻的茫然，顾瑶猜，他大概是不知dao十两银子哪里贵了。于是，永安王慢条斯理地坐直了，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王铮垂下眼，轻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ting不食肉糜的？”

        顾瑶顿时哑口无言，猛地想起来，这家伙的成名作就是怜惜民力的。但是――其实也不怪顾瑶想不起来，实在是怜惜民力到现在已经成为了人人都可以说一嘴的“牌坊”，上到官员下到童生，没一个不感慨几句哀民生之多艰的。

        而且，不论怎么看，王铮都离众生太远太远了。

        之前顾瑶没觉得有什么，但好歹也经历了一些事情，下意识地多了点炫耀见闻的意思在。

        后知后觉中，顾瑶有些尴尬，他本来就和王铮是一样的王孙贵族，更没有资格嘲讽王铮什么。

        王铮又轻轻地说：“……我觉得，李婷可能也是这么想我的吧。”

        ……诶？顾瑶怔了怔。

        王铮无奈一笑，起shen迈步，坐到了顾瑶shen边，将tou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小时候，李婷经常找我玩，她偶尔会跟倒苦水，讲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