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现实！顾瑶想起来之前上课的典故，就是说的贵族小孩被问米是从哪里来的，小孩说米是从米袋子里来的。经过夫子们的教育，顾瑶他们是不可能长成这种小弱智的，但也确实，小孩子嘛，总要忧心一下，失去了份地位，吃什么用什么呢。

        “……七岁，还是八岁？”王铮似乎没预料到顾瑶的反应居然这么大，他安抚着了顾瑶，又试着和他十指相扣，却被顾瑶压在了坐榻上。王铮有些茫然，继续，“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知，娘告诉我李婷要和我成为一家人，可是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我说，那就去当歌女吧！白天唱歌弹曲，晚上行侠仗义！”

        血气上涌，他感到昏脑胀，脑海里闪过的所有和王铮过往的情蜜意全成了笑话！

        “我跟她说，那就去门客嘛！白天上班，晚上行侠仗义！”

        “李婷说，门客？！为什么要去比我们下贱的人家那儿卑躬屈膝？我不要去。”

        ――原来她的情绪垃圾都倒给你了啊！跟李婷关系最好的盛阳还是个缺心眼！难怪我们那时候什么都不知！

        说到这里，王铮的语气不再有情绪，平静似旁观。

        一个声音说：“不怪他！如果他拒绝了，李婷要如何生活？王铮本来就是一个善良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让李婷难堪？这是他的妹妹！他失去母亲的妹妹！”另一个声音饱愤怒，几乎是在嘶吼着说：“可是他羞辱我了！他让我难堪了！他怎么敢？！！如果长乐公主一开始就知这件事，她怎么可能布局？！我不该告诉他真相的，太可笑了！自

        难堪和羞恼在一瞬间将顾瑶的理智击溃，他的双眸越睁越大！他自以为是的控和摆弄居然在一开始就不成立，难怪王铮完全不觉得那本话本子映了现实！难怪！难怪！难怪长乐公主告知王铮真相时，王铮居然只是苦涩，却毫无怨怼！

        顾瑶皱起眉：“她说的姑姑是……？”

        顾瑶：“……”

        “对啊。”王铮更无奈了，“她说，那我吃什么用什么？”

中的难事。”

        顾瑶气得快要呕出来，脑海里嗡嗡作响，响起了极为割裂的声音。

        “每次她跟我说完，我总会怂恿她去当大侠。”王铮说到这里，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我说，别他们了！当大侠多好啊……无父无母，一轻松，行侠仗义，快意恩仇。”

        “我那时候不知，她的亲人……就在教坊司。”

        顾瑶想象了一下：“我觉得李婷应该生气了。”

        “然后，李婷生气了。她尤其愤怒，眼睛好像着了火，甚至尖叫起来，她突然开始对我暴怒，说都是因为你啊！都是因为你们啊！都是因为你！爹才说女儿没用的！都是因为你们啊！我娘才死的！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因为你姑姑才不爱我的！”

        王铮：“李婷的母亲生下李华后三年便去世了，如今的是续弦。我娘培养李婷，却是将她视作童养媳。”

        王铮的手下落，轻轻握住了顾瑶的手掌：“是我娘。”

        顾瑶猛地意识到什么，反手握住王铮，看向他：“什么时候？”他的嗓音骤然放大，“什么时候？！你在什么时候知――你知你一定会娶李婷的？！”

        不过这么一想其实也正常，李婷的事情肯定不能跟同说，她要强，那时候还雌竞的，顾瑶没少蛐蛐她；而按照家世平论，王铮本来就基本上已经算是李婷半个丈夫了，加上这家伙脾气好，每天笑嘻嘻的，还仗义，嘴巴也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