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万劫不复,株连九族。”
霍渊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收紧。
姜姒看着他细微的反应,知
自己说中了要害,继续
:
“将军所求,从来不是那至高无上的孤家寡人。您只想
一位有权、有势、能庇护麾下将士、能保家族荣耀的‘权臣’,一位青史留名的‘名将’。龙椅那把火烧屁
的位子,太累,太险,也太……肮脏。将军骨子里的骄傲与那点未曾泯灭的武人血
,让您……不屑。”
霍渊死死盯着她,良久,他才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凑到
边,却并未饮下,只沉声
:
“直说吧。你绕了这么大圈子,究竟想让我
什么?”
姜姒坐直
,目光澄澈而坚定,吐出石破天惊的几个字:
“交出北境兵权。”
霍渊执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泼出少许,溅
了他的手指。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如出鞘的寒刃:
“凭什么?”
“皇后想要您的兵权,以固储位,除后患。陛下也想要您的兵权,以收归一统,杜绝藩镇。”姜姒语速平稳,剖析利害,“将军若想保住这兵权,不被任何一方轻易夺去,眼下只有两条路。”
霍渊不语,静待下文。
“第一条,起兵。清君侧,或直接问鼎。”姜姒摇
,“但方才我已说过,此路不通,是死路。将军不会选,也选不起。”
“第二条,”她向前微倾,目光灼灼,“便是将兵权,交给我。”
霍渊几乎要气笑了:“交给你?一个黄
丫
?我凭什么信你?信你不会转手就将这兵符,献给陛下,或……皇后?”
“凭将军此刻,已别无选择。”姜姒的声音陡然转冷,“也凭皇后娘娘对您已起杀心。最迟不过旬月,第一波针对您的构陷与攻讦,必会到来。将军若不信,大可拭目以待。只是届时,恐怕再无今日这般,与姒儿对坐饮茶、从容商议的余地了。”
霍渊沉默了。他转开目光,望向窗外熙攘的街市。
为生计奔波的贩夫走卒,车
喧嚣的达官显贵,这太平表象之下,有多少暗
汹涌,有多少杀机潜伏?
他这位“国之
石”,是否早已成为多方势力眼中,必须
除的钉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姜姒,声音干涩:
“即便……即便我信你几分。你打算,如何‘保’这兵权?又如何……‘保’我?”
姜姒迎着他的目光,清晰地说出那个早已谋划好的、惊世骇俗的方案:
“让将军,先彻底地‘输’一场。输给皇后,输得
败名裂,一无所有,最好……是‘死’一次。”
霍渊瞳孔骤缩,猛地转
盯住她。